收账的人
收账的人 (第2/3页)
有今天这一屋子人。」
「你断不了。」陆远说,「我活得好好的。」
「活着,就是赢了?」霍万山咳了两声,笑了,「孩子,你师父给你留了二十二年的东西。我今晚来,就是认认路——看看药王阁的新主人,长什么样。」
「二十年前,您师父是怎么走的?」陆远问张德厚。
霍万山的笑,收了一点。他沉默了一会儿:「那夜,我来讨印。你师祖不给。我说,印不给,药王阁也别想留着。然后——他把火点了。」
堂屋里,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「你本该死在那场火里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差一点。」霍万山说,「我的肺,替他烧了二十年。」
陆远盯着他脸上的疤。那片旧疤在灯下泛着暗红——像被火舔过。
后堂的门帘动了一下。老佛走出来,旧帽长衫,腕上的佛珠在灯下泛着油光。他看了霍万山一眼,声音很平:「二师兄,你回来了。」
「大师兄。」霍万山拱了拱手,「你还替药王阁看门呢。」
「药王阁的门,一直开着。」老佛说,「等该来的人。」
「来了。」霍万山说,「来收账的。」
「收什么账?」陆远问。
「医院药房,是你砸的?」韩冬站在门边,灰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顶,声音不大,「账,先说这一笔。」
「我找我的东西。」霍万山说,「你医院那口柜子,我的人翻了一遍——没翻着。柜底那层,也没撬开。」
他顿了顿:「你藏得深。跟你师父一样。」
「你要找什么?」
「第四味药。」
堂屋静了。灯芯啪了一声。
「你师祖柜底那坛东西。」霍万山说,「三代人的家底。我找它,找了二十年。」
张德厚抬眼:「你找它做什么?」
霍万山又咳了,这回咳得有点久。他扶着门框,直起腰:「老三,你装什么傻。我肺上这口火,烧了二十年,快烧到头了。大夫说,我撑不过今年。」
他拍了拍胸口:「我这条命,就剩一味药能续。」
「麝香开窍,不通肺。」张德厚说。
陆远接了一句:「师父说得对。麝香开窍醒神,通的是十二经络,治的是昏迷闭证。肺上的火,它浇不灭。」
霍万山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个茬。
「我不管它通不通肺。」霍万山说,「药王阁三代的家底,能吊命。老三,我今晚来,是来跟你商量生意的——把第四味药给我。华康跟药王阁,从此井水不犯河水。你徒弟这条命,我放他一马。」
赵四一直没说话。这会儿他忽然开口:「那天晚上的雄黄……是您给的?」
霍万山没回头:「账结了的事,就别再翻。」
「账是结了。」赵四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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