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锁
反锁 (第2/3页)
,捻不碎。
还有一小截麻线,白的,硬,跟门环上那一截一样。
「有人挖过。」陆远说。
「挖了多深。」
「挖到生土才停。」陆远把土撒回去,「这一层往下是黄泥,黄泥底下没动过。他挖到黄泥,就收手了。」
张德厚把新坑边的土重新拨拉了一遍,忽然停手。
「挖的是牌。」
「嗯。」
「行里说牌在柜在。可牌不埋在柜站过的地方。」张德厚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「牌是随柜走的——柜落地,牌进坑;柜抬走,牌跟柜走。他不知道这个。他只听了半句。」
「谁跟他说的。」
「跟他说话的人,也不知道全句。」张德厚说,「行里散了二十年,话传话,传到第三代就只剩一句。」
抱灯人站在板墙边上,一直没进作坊。
这时候他开口了。
「我十岁那年,这屋里有柜。」他说,「我坐在柜底下玩,柜底有块木牌,我用指甲刮过,刮不动。」
陆远转过头。
「牌上刻的什么。」
「一个『拾』。」他说,「我在柜底下认的第一个字。我爹说,这个字不是给你的,是给柜的。」
张德厚把手里的土搓掉。
「你爹做这柜,做了多久。」
「三年。」他说,「我记事起他就在做。他一年做一道线,三道线做完,柜就成了。第三道线弹完那天,他把墨斗挂到墙上,说做完了。」
「做完那天,柜抬到哪儿去了。」
「抬上船。」他说,「抬柜的四个人我不认得,都穿青布,说话不像本地的。柜上盖着草绳,绳子打了三道结,都往一边歪。」
「往哪边歪。」
抱灯人想了一会儿,伸手在自己膝上比划。
「都往外。」
张德厚不说话了。
陆远看着那四个坑,看着坑边那个挖空了的新坑。
「挖的人也是从中间起手。」他说,「他先挖中间,再往四边掏。中间掏空了,才想起四个坑,翻了一遍,翻出来的土又填回去。他下手的顺序是反的。」
「反手活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门反装,结反打,锁——」
陆远的话停在半句。
他转过身,往屋后走。
屋后有一间小屋,比作坊矮半头,门是单扇,门框上挂着锁。
铜锁,新的,锁身还带着铸口的毛刺,没有多少包浆。
他把锁托在手里,翻过来看。
锁梁上一道痕,歪的,从右往左斜着拉过去。
磨不出这种痕。这是钥匙捅进去拧不动,硬拧出来的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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