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7 章 古庙辞行,玉符护心
第 187 章 古庙辞行,玉符护心 (第1/3页)
古庙坐落在河对岸的老林深处,半边屋身早已坍塌,断梁斜架,碎瓦散落一地,庙门歪歪斜斜悬在门框上。唯独庙内,一盏油灯静静燃着。灯影之下,坐着一人,正是书翁。
“到了?” 书翁头也未曾抬起。
“到了。” 林宇应声。
“一路过来,没生出什么岔子?”
“没有。凉州已破,十三座阵城尽数平定。” 林宇道。
“嗯,老夫知晓。”
书翁放下手中茶碗,缓缓抬眼,长久凝望着林宇。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林宇伸出手腕。书翁抬手扣住,细细探查许久。“墟气印记浅了。比起上一回相见,淡了不少。”
“我以地气饲它,它受了地气滋养,便将侵吞我的血气归还回来。” 林宇道。
“血气归身,墟力便落回你手上。这股力量,如今在你掌中?” 书翁追问。
“在。”
“你握住它了。墟,认了你。”
“它如今,肯听我号令吗?” 林宇问道。
“能不能听,要等到明日才见分晓。明日你便要奔赴墟源谷,对阵四位长老。四人修为,每一位都强过临海那一尊。” 书翁沉声说道。
“我清楚。”
“你扛得住?”
“扛不住,也必须扛。”
书翁静静看着他。“老夫这一生,见过无数镇墟之人。他们皆是一味强压墟气,到最后,不是墟被镇服,而是人被墟压垮。你不一样,你不压,而是养。养到墟认你,养到你稳稳握住这股力量。老夫一辈子都记着一句话:墟本无善恶,用之正则正,用之邪则邪。老夫穷尽一生,没能做到,你做到了。”
林宇默然不语,书翁也不再出声。沉寂片刻,书翁开口:“光凭言语,作不得准,得试上一试。”
“试?” 林宇抬眸。
“试。”
书翁抬手指向庙角。“那边藏着一缕旧魂,是四十年前亡于此庙的老香客。被困在此地四十年,始终无法脱身。你凭一身正邪相融之力,送他离去,去往他该归之处。”
林宇转头望去,庙角果真蜷着一道灰蒙蒙的影子,缩在角落,如同冻僵的老犬。
“老人家。” 林宇轻声唤道。
影子慢慢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我走不出去。这庙门看着能过,可只要一跨出去,就有东西将我扯回来。”
“是什么东西拉扯你?”
“一片漆黑。像一只手,自地底伸上来的巨手。”
林宇心中了然。“地底巨手,一直在拉扯这座古庙的魂。”
“古庙之下,镇着一物。那东西,就连地宫都难以禁锢。” 书翁缓缓说道。
林宇缓步走到老香客身前蹲下,掌心轻轻贴上他的额头。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送我?” 老香客茫然问道。
“凭一只手。那原本是镇压苍生的手,被我矫正过来,如今,是护人的手。” 林宇闭上双眼,掌心缓缓涌出温热地气,轻柔裹住这缕残魂,“老人家,走吧。门已经开了,出去,不必再回来。”
老香客望向庙门,那扇歪斜的木门之外,竟透出柔和光亮。“那是何处?”
“是你本该去往的地方。”
老香客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向门槛。跨过门前之时,他回头望向林宇。“多谢,送我脱身。”
“不必谢,走吧。”
残魂一步踏入光芒之中,光影一闪,就此消散。古庙之内,重归寂静。
书翁望着眼前一幕,缓缓颔首。“成了。你借墟力送走一缕善魂,以邪墟之力,引渡正魂归处。正邪相融,你当真修成了。”
书翁顿了顿,语气郑重起来。“老夫跟你说一句实话。你身上那道阴咒,源自初代墟主的血。”
“初代墟主?” 林宇心头一震。
“你见过总坛密室的画像。枯槐同你提起过,画像上那人,样貌与你相近。”
“是。枯槐说,那人本可成为墟主,却不愿承此身份。”
“他所言不假,只是没说完整。画像之人,便是初代墟主。”
“初代墟主,并非邪神?” 林宇疑惑。
“不是。千年前天下大乱,墟气泛滥,万民受难。初代墟主挺身而出,以身饲墟,将四散在世间的墟气尽数收入自身躯壳之中。”
“尽数收进自己体内?”
“是。他本以为凭一己之力能够扛住,苦苦支撑一生。奈何墟气太过沉重,到最后,他反倒被墟气吞噬。” 书翁缓缓叙说往事,“被墟吞噬,世人便称他初代墟主。他本意是镇墟,到头来反被墟所困。临终那一口气,满心不甘。不甘没能平定墟祸,不甘世间依旧要被墟气吞噬。他留下一滴血脉,留在这片大地。”
“那滴血,便是我身上这道阴咒?”
“正是。这是他最后的血脉。留下它,是期盼后世之人,完成他未竟之事,镇下墟气。”
“可这滴血,带着邪性。” 林宇道。
“血脉本不分正邪,分正邪的,是执掌它的人。邪宗拿这滴血,培育出新的墟主。而你,借这滴血,养出镇墟之人,一身正邪相融。”
“唯有正邪相融,方能镇墟?”
“正是。强压墟气,只能稳住一时,无法长久。养墟,则是把墟气化作自身力量。化作力量,便是你的手。这双手,用来护人,而非镇压世人。” 书翁道。
林宇静静思索片刻,开口问道:“初代墟主,还有化解的机会吗?”
“尚有机会。他当年是为救万民,才堕入墟道,本心未失。若机缘得当,未必不能消解墟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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