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夺舍在即,救世旧影
第197章 夺舍在即,救世旧影 (第3/3页)
去找它算账。你要看看人间的子孙,也该干干净净地去看。你今天夺我的舍,占我的身,再用这身去祸害人。那你和这股把你吃了的墟气,有什么区别?你镇了它一千年。到头来,你自己,却要变成它。”他道。那道声音震了一下。“住口!你懂什么!你才活了多少年!你凭什么,替他们说话!”它怒道。“我不替他们说话。我替我自己说。你吃了那么多。一千年。够了吧。你要是真的不甘,就把那口不甘,吐出来。吐出来,你就干净了。干净了,你就能安息。”林宇道。
“安息?我镇了墟!我救了人!凭什么,是我被吃!凭什么,是我在这黑气里,困一千年!我!不!甘!”那道声音道。那声“不甘”在识海深处炸开。林宇只觉胸口猛地一闷。那口阴咒跟着剧烈地翻涌。像要顺着那声“不甘”一起炸开。“你,不甘。我知道。可你的不甘,不该冲着那些百姓。要冲,就冲着把你吃了的那股墟气。它还在。你,还没镇完。”林宇道。
那道声音忽然静了。林宇闭上眼。他想起《镇墟祀典》里的字句。墟为阴,祀为阳。墟与祀,本为一体。镇墟者,复合之。“你把我卷进识海,是想吞了我。可你忘了。你吞的,是墟。而我林宇,身上有两样东西。一样,是你留下的那口阴咒。另一样,是我这一路,从《镇墟祀典》里学来的,正统祀力。阴咒,是你的。祀力,是我的。你吞阴咒,我护祀力。你夺我识海,我守我道心。就看,是你先吞了我,还是我先把你那口不甘,逼出来。”他道。
话音落下。林宇的识海深处,那口阴咒猛地一颤。这一次,不是烫。是裂。像有什么东西从那口阴咒里裂开了一道缝。缝里透出一点白光。那是祀力。正统的祀力。那点白光落在识海之中。像一粒火种落在干柴上。“不——”那道声音第一次露出了慌乱。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你身上,怎么会有这么纯的祀力!”它道。
“我说了。我这一路,拜过三座遗迹。安魂鼎,教我魂安则气正。镇海玉牌,教我海分三墟,天地人。镇墟罗盘,教我——墟无善恶,用之正则正,用之邪则邪。你是墟主。你也是当初那个,以身镇墟的大祀官。你身上的邪,是那一千年,泡出来的。你身上的正,是那一千年,没泡掉的。把它,还给我。”林宇道。“还给你?你可知,这祀力,是怎么来的?是那一千年里,我一点一点,从黑气里,攒出来的。每镇住一分墟,就攒一分祀。它,也是我的。”那道声音道。“不。它是你的。可你,已经忘了它。你只记得不甘。忘了你当年,为什么,要镇墟。这祀力,跟着你,在黑气里泡了一千年。它替你记得。记得你是个救人的大祀官。不是个吃人的邪神。”林宇道。
那道声音一滞。“我,不是邪神。”它道。“你,不是。可你再这么泡下去,就是了。还给我。让我,替你,把这身邪气,洗干净。”林宇道。白光越扩越大。那道声音在识海里翻滚。愤怒,挣扎,恐惧,混在一起。“我不甘!凭什么!凭什么是我!”它吼道。“你镇了墟。你救了人。这一千年的墟气,一半,是因你而起。可那一半,也是因你,才没有彻底吞了这天下。你欠的,你已经还了。你挣的,也该得了。放下吧。把那口不甘,吐出来。”林宇道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我这一千年,不是没过过这个念头。可每一次,我想放下,那口不甘,就烧起来。烧得我,连睡都睡不安稳。”那道声音道。“那,就让它烧。烧到它自己,烧不动了。烧到它,不得不熄。”林宇道。“你——”那道声音道。“入土之前。你欠那滴血的,你亲手去还。你欠那些百姓的,你亲眼去看。看清楚,你当年护下来的人间,如今,是什么模样。”林宇道。
那道声音静了很久。识海深处。那片无边无际的黑里。那声“不甘”像一颗石子沉了下去。再没有泛起涟漪。可林宇知道,它没走。它只是在看他。过了很久,那道声音才轻声开口。第一次,不带一丝戾气。“你,要做什么?”它问。“出去。砸了那个阵眼。断了大祭。然后,把你的身体,从这口棺材里,请出来。安葬。你镇了一千年的墟。该入土了。”林宇道。识海里许久都没有声音。“……好。我就看看。你,能不能做到。”那道声音道。
“那就,让我看看。看看我这颗道心,能不能镇住你这千年的墟。看看我这身正统祀力,能不能,替你把那口不甘,送回地脉。还有——”林宇顿了顿。“看看我,能不能带他们,活着出去。”他道。白光猛地一收。识海轰然炸开。
林宇睁开眼。眼前还是那座大殿。还是那具石棺。还是那个拳头大的光点。他还握着他那柄暗红的刀。刀尖正抵着那个阵眼。身后传来叶婉的闷哼。传来陈风的怒喝。传来苏雨桐一字一句念安魂咒的声音。“该,结束了。”林宇道。他举刀。刀尖之上,一点白光悄然亮起。那是他从识海里带回来的正统祀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