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振臂一呼,九州应之

    第202章 振臂一呼,九州应之 (第3/3页)

风道。

    叶婉负责勘测地脉与墟气。她带着斥候队走遍九州。每到一处节点,她都要以惧瞳探入地底,看清那条地脉是怎么走的。有一回,她在一处闹市底下的节点勘测了整整三天。那处节点的上方是座城隍庙。庙里的香火旺了几百年。“这地下的墟气被香火压着,渗得慢。可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世。地底那条脉已经偏了。”叶婉收了惧瞳,对身旁的斥候道。“偏了?”“嗯。原来它该往东走。如今被墟气逼得往西拐了个弯。要是不把它掰回来,这地底早晚会塌出一口井来。”叶婉道。“那怎么办?”斥候问。“先布净化阵,慢慢引。等那条脉自己走回正道上,再立祀台。”叶婉道。“这一等,怕是得几个月。”斥候道。“几个月也得等。地脉这东西急不得。它跟人一样,走岔了路,总得给它时间,慢慢走回来。”叶婉道。“这处节点的墟气已经渗进山体了。得先把山里的旧气清出来,再立祀台。不然新旧两股气撞在一起,非炸了不可。”她指着一座山。“那怎么办?”同行的司吏问。“先布净化阵,清一个月。清干净了再动土。”叶婉道。“这得耽误不少工期吧。”司吏道。“耽误工期,总比塌了强。咱们布的是镇天下的大阵,不是搭草棚子。一步一步都得走稳。”叶婉道。

    苏雨桐负责物资调度与人员安排。三十六处节点同时开工,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钱要粮。她管着账本,管得极细。入秋那阵子,各地同时报急:粮草告急。“这月的粮不够了。各处节点都是干重活的大汉,一顿能顶寻常人家三顿。再这么下去,怕是要饿着肚子干活了。”管事的捧着账本,急得直搓手。苏雨桐没有慌。她翻开地图,指着几处道:“梧州、青州、平阳府,这三处的秋粮都熟了。我去信三地,让他们先匀一批粮过来,秋后补还。再让沿河的几处节点改走水路运粮,能省不少脚力钱。省的银子多买些肉,给干活的兄弟们补补身子。他们累死累活地干,不能让他们喝稀的。”她道。管事的愣了愣。随即连连点头。“苏大人,您这哪是管账啊。您这是把三十六处节点上的人心都拢到一处了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“这一批祀台用的青石,从哪进的?”她指着账本上的一个条目,问。“从梧州进的。”管事的回。“梧州的青石纹路是好,可运费太贵。换成邻近的平阳府,一样的石料能省两成银子。省下来的银子多招几个工匠。各处节点工期不一样。人员也得跟着调配。哪边紧,就先紧哪边。”苏雨桐道。“苏大人,这账管得跟绣花似的。”管事笑着道。“绣花绣的是布。我绣的是这三十六处节点上的砖砖瓦瓦。一处漏了,满盘皆输。”苏雨桐道。

    第一座祀台在临海城外的那处海崖上率先落成了。落成那日,天朗气清。海风难得的温软。林宇亲自登崖,主持了落成礼。他手持镇墟罗盘,立在祀台中央。祀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入台基。台基上那些新刻的阵纹一道一道亮了起来。像是从沉睡中睁开了眼。“嗡——”一声极轻的嗡鸣自崖下传来。崖下的海水忽然静了一瞬。随即,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意从崖底漫了上来。“海眼的气,开始往回收了。”叶婉轻声道。林宇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那座崭新的祀台。晨光落在祀台上。落在那些崭新的阵纹上。像是落在一个刚刚睁眼的孩子的脸上。

    有了第一座,就有第二座、第三座。海崖上的祀台亮起的那个月,山里的、河湾的、城隍庙底下的,一座接一座都亮了起来。起初是星星点点。像夜里的萤火。后来连成片了。像一条蜿蜒在大地上的光河。林宇登上古阁的楼顶,望着那一处处亮起的光。“你看。这张网,真的织起来了。”他对身旁的叶婉道。叶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远处那座海崖上,祀台的光正稳稳地亮着。“还差许多。可总算是开了个好头。”她道。“好头,就是最好的头。”林宇道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一天一天,一月一月。三十六处节点一座一座立起了祀台的架子。有的在深山,有的在河湾,有的在闹市的底下。每一座祀台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。林宇有时会登上古阁的楼顶,望着一处处烟柱升起的地方。那是各地祀台在打地基。“快了。再等些日子,这张网就能织起来了。网织起来的那天,这天下就该换一副模样了。”他在心里道。夜风从海上来。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的海面上,月光铺开一地碎银。林宇没有动。他站了很久。像是要把这片夜色、这幅山河都看进心里去。“放心吧。你画的那张图,我们会一点一点补全的。”他在心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