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阴咒尽解,寻常人间
第204章 阴咒尽解,寻常人间 (第2/3页)
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是这大阵,是这天下,都活了。”苏雨桐连忙将她扶起。那老妇人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净化堂的匾额一眼。匾额上三个大字:安魂堂。“这堂,该叫还魂堂。魂都还回来了。”她喃喃道。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没过几日,那老妇人的儿子又来了。这回,他挑着两筐东西。一筐是自家地里的菜。另一筐是两只捆了脚的老母鸡。“恩人,这点东西您务必收下!我娘回家这几日,天天念叨您。说这条胳膊是您给捡回来的。这两只鸡,是家里攒了半年的蛋孵出来的。请您务必收下。”他道。苏雨桐笑着收下了菜。又让人把两只鸡抱去了后厨,说给养伤的战士添个菜。“您家地里的菜,我收下。这两只鸡,就算是您替您娘给我捎的话。替她谢过了。”她道。那汉子挠着头,憨憨地笑了。他挑着空筐子,走在晚霞里。步子走得格外轻快。
送走了老妇人,苏雨桐回到古阁,对林宇道:“今日又治好了几个。这三个月,治好的阴咒之人越来越多了。再有半年,怕就能把九州积下的旧症都治个差不多。”自打老妇人那条胳膊好的消息传开,来净化堂的人就更多了。有从北境来的。有从南疆来的。有从西漠来的。他们有的是带着伤来的。有的是带着病来的。可更多的人,是带着一句“听说临海能治”来的。“咱们这净化堂,都快成九州最大的医馆了。”司吏看着堂外长长的队伍。“不是医馆。是还债的地方。这一千年的墟气,欠了天下人多少债。如今墟气回家了。这债,咱们得替它一点一点还清。”苏雨桐道。“好。治一个,这天下就少一个受苦的人。等治完了,咱们也该好好歇一歇了。”林宇道。
“歇?我可听说,老街新开了一家糖水铺子。说是用正宗的古法,熬的桂花糖水。你们要不要跟我去尝尝?”叶婉从门外走进来,笑道。“你呀,满脑子就是吃。”陈风道。“吃怎么了?苦了这么多年,还不许我尝尝甜的了?”叶婉道。“许。走。今日就歇一日。”林宇道。
老街还是那条老街。可这一次,走在上面的四人,心境却与从前大不一样了。从前他们走在这条街上,是赶路。眼里盯着的是巷角的阴影,耳里听着的是墙缝里的风声。如今他们走在这条街上,是真的在逛街。叶婉走在最前头。她一会儿停在糖水铺子前指指点点。一会儿又跑到卖糖人的摊子前,看那老师傅捏糖人。“这个,像你。”她举着一个糖人,对林宇道。林宇看了一眼。那糖人捏得歪歪扭扭,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。“像吗?”他问。“像。一样板着张脸。”叶婉道。“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。”林宇道。“你高兴的时候,也板着脸。我认识你这么久了,就没见你真正松快过。”叶婉认真道。林宇愣了一下。他忽然想起这十年来的日子。想起古村的夜。想起潮汐古墟的风。想起老城地宫的火。想起墟源谷的尸山血海。“今日松快了。”他道。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叶婉看着他,笑了。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那你再笑笑。”她道。“我笑不出来。”“那我给你再买个糖人。”“你买了,我就笑?”“买了。”“那我试试。”
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。那日光落在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像是要把这一千年积下的寒,都一并晒化了。“这样的天,就该多晒晒。晒足了,人的骨头缝里都是暖的。”陈风道。老街的青石板上,投着四人长长的影子。卖糖水的老伯端上四碗桂花糖水。桂花是今年新收的。糖水熬得浓稠,亮晶晶的。“甜。真甜。”陈风喝了一口。“那可不。我挑的铺子,能错得了?”叶婉道。四人就这样坐在街边的条凳上。喝着糖水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没有人再提墟气。没有人再提大阵。没有人再提那些生死相搏的往事。
那一日,恰逢临海城里的庙会。老街的尽头搭起了一台戏。锣鼓一响,唱的是《镇墟记》。台上的角儿穿着白袍,戴着头冠,正唱到“一掌裂阵眼”那一段。台下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。陈风听了两句,笑出声。“这唱的是我?”他问。“什么你。唱的是林宇。你没听明白。”叶婉道。“那明明是四个人一起打的。戏文里就只剩他一个了。”陈风道。“那不是唱戏么。戏文嘛,总得添油加醋。等哪天唱到咱们几个一起在街上喝糖水,你就不觉得亏了。”叶婉道。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。像四个寻常的赶集的人。
“你们说,往后咱们是不是就真的能过这样的日子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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