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:三个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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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紧,到底没敢吭声。张爱国没吱声,回头对陶爱民说:“你看见没?那秤,短了。”陶爱民说:“看见了。所以我才想搞协会,统收统销,磅秤镇里出,当众称。少一两,大家伙都盯着。”

    张爱国点点头,往卖红薯干的摊走。一个少妇守着半筐,见他看,忙说自家蒸的甜。张爱国尝一块:“甜,就是不便宜。”少妇笑:“一斤红薯出不了三两干,成本高。”街角一个老妪守着一篮鸡蛋,跟个买主为五分钱拉扯半天,末了少给了两个,老妪瘪着嘴,到底没吵。张爱国看了一会儿,对陶爱民说:“你看出来没有?这镇上的人,都在挣‘够吃饭’的钱。差的那口,就是被中间那道手掐走的。那农妇五斤谷子,按一块一算,就是五块五,够补鞋老汉半天活计。”

    陶爱民说:“所以我想把那道手,换成协会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协会也不是天上掉的。”张爱国说,“你让农户统一种、统一卖,等于动了贩子的利。贩子背后有人,你晓得吧?”陶爱民晓得。他本子上记着,两家粮贩,一家县里某单位家属开,一家跟乡里有点渊源。这层他早摸过。“晓得,就更要走明路。协会是农户自己的,账公开,价格公开,贩子没法说我吃黑。谁觉得亏,让他来查账。”

    张爱国看了他好一会儿:“你这股劲,像我年轻时候。可年轻时候的劲,最容易撞墙。你晓得那道手为啥掐得动?不是贩子狠,是农户散。一家一户去卖,没议价力,渠道在别人手里,价就在别人嘴里。你搞协会,是把散的拢起来,这才掐得住那道手。”这话陶爱民记下了——张爱国点出的,是根子。

    张爱国忽然又问:“万一协会头一年没成,农户信了你又落空,你咋办?”

    陶爱民想了想:“那就再试一年。我答应过的事,不半途撂挑子。但我也把丑话说前头——种子钱我兜底,农户的本金,一分不动。亏了,我担。”

    张爱国静静看他,半天才说:“就你这句‘农户本金一分不动’,我信你不是来捞的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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