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大雪封门风刺骨,一碗热粥暖三冬

    第635章 大雪封门风刺骨,一碗热粥暖三冬 (第2/3页)

从医院回来,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把阿黄叫到床边,一遍一遍地摸它的头。那时候老李已经没力气说话了,但他的手一直在动。摸阿黄的耳朵,摸阿黄的背,摸阿黄的爪子。他摸得很慢,像在把每一根毛的触感都记下来。

    张婶当时在门口站着,没进去。她看见老李的嘴唇在动,凑近听了听。老李说的是“对不起”。翻来覆去,只有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雪停了之后,天更冷了。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凌,长长短短,像一排倒悬的牙齿。张婶每天早上用擀面杖敲冰凌,碎冰落一地,哗啦啦的。阿黄趴在门槛里面看,不出去。它已经习惯了待在屋里,只有上厕所和趴藤椅的时候才出去。藤椅上的雪扫了又积,积了又扫。张婶索性在藤椅上面搭了一块油布,挡雪用。阿黄不介意。有油布挡着,它反而可以长时间趴在藤椅上。

    有一天下午,张婶在屋里包饺子。萝卜猪肉馅的,剁得细。阿黄趴在煤炉旁边,忽然抬起头,耳朵竖着。张婶没听见什么,阿黄却站起来,走到门口,用鼻子拱门缝。然后它开始叫。那种叫声张婶从来没听过——短促,急切,一声接一声,不像哀嚎,像在回答什么。

    张婶放下手里的饺子,跟出去。巷子里空荡荡的,雪地上只有几行野猫的脚印。但阿黄对着巷口的方向叫。巷口的风把它的毛吹得翻起来,它叫了七八声,停下来,歪着头听。然后又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张婶顺着巷口看过去,什么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阿黄,回来。”她说,“没人。”

    阿黄又听了一会儿。然后它慢慢转身,走回屋里,重新趴在煤炉旁边。张婶看见它的尾巴垂下来,耳朵也耷拉下去了。它闭上眼睛,但没有睡。呼吸很轻,很慢。

    张婶站在门口,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风从巷口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碎雪,呜呜地响。她忽然觉得,也许阿黄听见了什么她听不见的东西。也许是某个频率,某个方向。也许是老李临走之前,留在风里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张婶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阿黄对着巷口叫的样子。她想起老李走之前在医院里最后一次跟她说话。那时候老李已经说不太清话了,但她听懂了。老李说——“张婶,阿黄爱吃小米粥,粥里放点红枣。它腿不好,冬天给它垫厚点。”

    张婶当时说:“你放心,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它一口。”

    老李笑了。那是张婶最后一次看见老李笑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张婶做了一个决定。她把老李那把藤椅搬进了自己家堂屋。

    搬椅子的时候阿黄跟着,一步不离。张婶把藤椅放在煤炉旁边,靠窗的位置,跟老李屋里原来的摆放一模一样。阿黄围着藤椅转了三圈,然后跳上去,趴下来。它把下巴搁在扶手上,看着煤炉里的火苗。张婶觉得,阿黄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。不是光,是一种比光更安静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端了一碗粥过来,放在藤椅旁边的地上。

    “阿黄,吃饭。”

    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,低头吃了几口。然后它抬起头,看了看张婶,又看了看藤椅。张婶不确定它在想什么。但她觉得它好像在说——行。这把椅子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,阿黄就住在张婶屋里了。白天它还是回老李的院子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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