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百年大梦,一朝惊醒

    第132章 百年大梦,一朝惊醒 (第2/3页)

着他孤挺的身形。

    他站姿依旧端稳,却不再是坚守大道的笃定傲然,只剩大梦初醒、真相彻悟、罪孽尽知的颓然静定。

    那双曾深邃漆黑、渊深无波、笃定百年、坚如磐石的眼眸,彻底褪去了扎根神魂的所有偏执、所有执拗、所有不甘、所有自我佐证的大义。

    百年执念、百年孤守、百年自我感动的济世大义、百年以己为圣的救赎执念,在沈砚层层通透、字字公允、句句求真的正道辩驳与终极真理面前,终于再也无处躲藏、再也无法自欺、再也无力支撑,轰然崩塌、碎得彻底、片甲不留、虚妄归零。

    漆黑的瞳底彻底空茫,翻涌着铺天盖地、席卷神魂的无尽疲惫、彻骨悲凉与噬心悔恨。那是穷尽一生奔赴、耗尽百年光阴、赌上所有风骨与本心,最后发现全盘皆错、全盘皆虚、全盘皆罪的极致颓然;是自认济世渡人、无私扛罪、逆天安民,最后看清自己祸乱人间、屠戮无辜、滋生万劫的极致荒唐;是坚守百年信仰一朝倾覆、执念百年大道一朝成空、孤守百年大义一朝成罪的极致绝望。

    长睫纤长细密,无力垂落,轻轻颤动,掩住眼底崩涌的情绪,却掩不住眼底彻底荒芜的沧桑。素来温润松弛的唇线彻底抿紧,唇瓣泛白、唇角下坠,锁死喉间所有酸涩哽咽、所有无言愧疚、所有彻骨懊悔。袖中修长的指尖微微松弛,常年紧绷、常年用力、常年支撑大道的指节缓缓舒展,百年紧绷的心神、百年紧绷的身躯、百年紧绷的执念,在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重量,随之而来的,是深入骨髓、浸透神魂的无边疲惫,沉沉压垮了他所有的孤勇与坚定。

    他静静立在原地,不言、不动、不辩、不驳,任由百年过往如潮水般,汹涌回溯、层层翻涌、历历在目,一桩桩、一件件,清晰刺骨地浮现在脑海之中,无处逃避、无从辩驳、无法释怀。

    他缓缓回望自己轰轰烈烈、孤绝一世、偏执百年的所作所为,每一幕过往都锋利如刀,反复割裂他残存的心神、碾碎他最后的自欺、刺穿他最温柔的初心。

    百年之前,少年见乱世流离、至亲惨死、病痛无常、别离无尽、善恶无凭、苍生受苦,一颗纯粹悲悯之心被人间疾苦碾碎,自此立下逆天济世的宏愿。他不甘天道无情、不甘轮回多苦、不甘众生浮沉、不甘人间离散,一心只想打碎生死桎梏、废除轮回秩序、终结世间疾苦,换众生永世安宁、再无别离伤痛。

    为了这一场极端纯粹、极致赤诚、极致偏执的济世初心,他孤身逆天、独抗天道、背负骂名、搅动阴阳、缔结阴契、布下残阵,一步一步,亲手铺展了这场绵延百年、祸及两界、殃及万灵的浩大错局。

    为了自己执念中的永恒安宁、无苦人间,他亲手困住了万千无辜流离的亡魂。那些温柔寻常、安分度日、从未作恶、从未妄念的普通人,那些无辜登台、血染戏台、芳华陨落的青衣,那些勤恳半生、安稳度日、无端被卷入棋局的老者与百姓,本可安然轮回、岁岁安宁、入土为安、往生顺遂,却因他的逆天布局、因他的济世执念、因他的极端大道,被死死囚在阴阳夹缝、困在古楼残墟、锁在阴契牢笼,百年不得往生、永世不得解脱,日夜飘零、岁岁悲歌、生生煎熬。

    是他的执念,让无数原本圆满安稳的家庭,生生落得阴阳两隔、骨肉分离、家破人亡、永世难逢。人间寻常团圆,因他的逆道祸局尽数破碎;人间朝夕温存,因他的阴阳倾覆尽数消亡;世人岁岁相守的安稳,被他亲手掀起的浩劫彻底碾碎,留下的只有无尽别离、无尽思念、无尽遗憾、无尽孤苦。

    是他的偏执,让原本盛世安稳、烟火绵长、百姓安乐、四时平和的人间盛世,一步步沦为阴风遍地、诡祟横行、阴阳错乱、人心惶惶的人间炼狱。朗朗乾坤被阴霾笼罩,太平人间被祸劫倾覆,寻常街巷夜夜生寒,寻常百姓朝夕惶恐,安居乐业的盛世光景,彻底覆灭在他百年逆道的布局之中。

    是他的错局,让后世无数懵懂孩童,生来便背负代代相传的阴债、与生俱来的煞气、无法挣脱的棋局枷锁。他们无罪无恶、懵懂入世,却要为百年前的执念买单、为他的大道赎罪、为这场虚妄浩劫承受无尽磨难,生来坎坷、岁岁流离、命运浮沉、终生难安,代代沉沦、代代受苦、代代无宁。

    是他的一意孤行、百年逆天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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