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我要不要说出去
第116章 我要不要说出去 (第2/3页)
“我说给你听。”
“这个园区一个人赎自己,四百万。我一个月记到自己头上四万一,封顶五万。这两个数我在黑板上写过,全楼都看见了。”
“照这么记,我要八年一个月。”
“我有一样东西,等不了八年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。
“所以我得换一条道。”
“换道的意思不是我不还这个钱。是我得知道这栋楼一个月往上交多少、这四百万里头有多少是真的、有多少是他们在纸上多写的。”
“这个数只有总账上有。”
“我今天要是把那三条交上去,我明天就能坐到那本账跟前。”
“坐到那本账跟前,我等的那样东西就有指望了。”
段豹的眼睛没有动。
“这是第一笔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第二笔更清楚。”
“隋满堂昨天晚上看见我烧东西。他不知道我烧的是什么,可他知道我烧了。”
“隋满堂在这个楼里四年,他没有别的本钱,他只有一样——他比我先来。”
“他要是明天上去说:一号楼那个新的,半夜在屋里烧纸。”
“那我就得解释我烧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要是解释了,那三条就出来了。”
“我要是不解释,我就是有事瞒着。”
“这两样,哪一样对我都不好。”
段豹的手垂在身侧。
“所以按账算,我明天早上就该上去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先说的人是报信的。后说的人是知情不报的。”
“同一样东西,早说半天是功,晚说半天是罪。”
“这个我一进来第九天就学会了。”
走廊那头有一间屋里有人翻身。
段豹的头往那边偏了半寸,又转回来。
“可我不上去。”陈九斤说。
段豹看着他。
“我说说为什么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我进这个园区一百二十五天。”
“这一百二十五天,我跟很多人打过交道。蔡三平、段虎、你哥、万有金、梅姐、隋满堂、柏树森。”
“这些人我都算得清。”
“算得清的意思是:我知道他要什么,我就知道他下一步干什么。”
“蔡三平要脸面。万有金要账面上好看。梅姐要她那本账干净。”
“我坐在这儿想一想,就能想出他明天会怎么做。”
“老邵这个人,我想不出来。”
“他一个礼拜来一天,后来天天来。他不问人叫什么。他做饭做得比这个园区该有的好。”
“他每顿留一碗汤,一年了,从来没有端走过。”
“昨天我问他那碗汤为什么留,他说:留给一个人。”
“他没有说是谁。”
“我这一百二十五天,第一次碰见一个我算不出来的人。”
陈九斤把手撑在窗台上。
“我要是把他交上去,我能换来总账。”
“可我交上去以后,这个人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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