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那句话我等了半年

    第129章 那句话我等了半年 (第3/3页)

  “柏哥那本收条账,扈哥那本物账,还有你们贴在墙上的这些。”老周说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铁盒。”

    他往墙上那张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一万一千二,是不是你们楼收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收的是仓库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上头要问一句:一栋楼,凭什么收另一处的钱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“凭四本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账在。”

    “账在就好。”老周说。

    他把那个公文袋往腋下一夹。

    “后天上午,账房下来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账房里头管账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转身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陈九斤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上一回我下来,是我一个人。”老周说。

    “这一回账房下来的,是管账的。”

    “管账的下楼,一年下不了两回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大厅里那二十来个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柏树森从人堆后头挤出来,走到陈九斤旁边。

    他的手心里全是汗,他在裤子上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九斤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账房管账的下来,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看着门外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可我知道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收了多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看的是,一栋楼凭什么能自己收钱。”

    他从墙那边走回去,站在那张写着一个“无”字的纸前面。

    “柏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后天他们下来,我们要拿出去的不是四本账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账?”

    “账是死的。账只能说明那一万一千二是从哪儿来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问的是往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“一栋楼收了钱,这钱谁说了算花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张纸上写着一个‘无’字,是因为一分没花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会问:明天要是花呢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要是你一个人说花就花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一栋楼,跟收摊派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柏树森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所以后天我们要拿出去的是四条规矩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写出来,明天贴上去,让四百零八个人先看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哪四条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条,这钱只花三样:医务室的药、楼里坏了的东西、有人出事了顶一下。别的一样不花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条,花一笔要三个人签字。我、柏哥、扈哥,缺一个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条,钥匙不在我们三个手上。”

    “钥匙在阮小姐那儿。”柏树森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要开那个盒子,得请她来开。她不是这栋楼的人,她跟这笔钱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条,花了什么,当天写在这张纸上。”

    “写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写日子、写数、写花在谁身上、写三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柏树森把腋下那个本子抽出来,翻开一页,开始记。

    “这四条一贴出去,”他说,“往后我们自己也动不了这笔钱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动不了,账房才没有理由把它收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