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我把话带给第六栋

    第175章 我把话带给第六栋 (第2/3页)

两个在门两边,一个在门口正当中,一个在小屋窗户那儿。

    站在正当中那个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号楼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找谁。”

    “乜师傅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乜师傅在不在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不在。”

    那一句底下,陈九斤听见了另外一句。

    在。在里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破。

    “那我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等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回来?”

    “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那一句底下也有。

    他晌午出来。

    陈九斤把手放在身侧。

    他没有往前走,也没有往后退。

    “那位师傅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见乜师傅的。”

    站在正当中那个人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要见?”

    “要见的话我上礼拜就见着了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上礼拜三上午九点,园区调度室,乜师傅在。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那间屋里站了一个钟头。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不跟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清账。”

    那四个人当中,站在小屋窗户那儿的那个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往窗户里看了半秒。

    窗户上有一层灰,看不清里头。

    他转回来了。

    八点零六分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今天不见他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送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送完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进这个院子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不用让我进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记住那句话,等乜师傅回来,谁方便谁跟他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不听,那也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他听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,是要那句话到了。”

    站在正当中那个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陈九斤把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一点。

    他没有掏纸,也没有掏本子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十二月十一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一号楼给界河仓送过一批柴油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桶。”

    “一桶五十升,一共一千升。”

    “送的车是园区调度那边派的,车牌尾号是四三。”

    “经手的人一号楼这边是蔡三平,界河仓这边签的字看不清,只看得出是三个字。”

    那四个人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这一笔在骆先生那份清单上记着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“记的是一号楼垫,界河仓还。”

    “骆先生那份清单上,这一笔后头的‘还’那一栏,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了,空的。”

    “空的意思是:界河仓没有还,也没有认。”

    站在正当中那个人的下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来要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陈九斤说。

    那四个人当中,有两个的手往身侧收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那二十桶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桶柴油三年前值多少钱,我算过:一升十块,一千升,一万块。”

    “三年了,一万块。”

    “一号楼四百零七个人,这一万块摊到每个人头上是二十四块五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为二十四块五跑三十里路。”

    八点零九分。

    “我来是问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份清单上,这一笔记的是垫。”

    “记这一笔的是骆先生,不是乜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见过界河仓那本账。”

    “界河仓那本账四年没往上报过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不知道界河仓那本上,这一笔是怎么记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记的是借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记的是买——一号楼那年冬天缺现钱,把柴油卖给界河仓,卖了钱又用别的什么抵回来了,这一样蔡三平记账的时候记错了行,我们楼这四年的旧账里有过三回这样的事,都是他记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这一笔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这二十桶柴油压根不是一号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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