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就把这支给他

    第192章 就把这支给他 (第2/3页)

 贾师傅去白板底下那个抽屉里翻尺子。翻的时候他背对着桌子,翻了比平常长的工夫。他把尺子放在桌上,然后摘下老花镜,两只手捏着腿递过来。他自己往后又站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我不碰它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温良说,“您站着看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从自己书包里把那支笔抽出来,放在凌小雨那支旁边。两支并排,隔一指宽。

    从这个距离看,它们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凌小雨。”温良说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要说三样东西。说完再量。三样要是全中,你这支跟我在土里挖出来的那四十二支就是同一批。三样里头要是有一样不中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我认错了。今天这一趟白跑,你带着你的笔回家。”

    凌小雨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先说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量完了再说,谁都能说得准。”温良说,“先说的那个才作数。”

    贾师傅站在两步开外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第一样,你这支比我这支短两毫米。”温良说,“第二样,笔杆上那行厂名,我这支是印上去的,你这支是压进去的。第三样,笔尾的编号,我这支六位,你这支四位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放下。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凌小雨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您刚才说,我那三本本子上只有一处断口,定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支笔怎么就能定一批。”

    温良把按在尺子上的手拿开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问得对。”他说,“四月底我在墓园量那四十二支的时候,我自己立过一条:量三支。一支可能是特例,三支一样,才叫这一批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天您只有一支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要办的不是同一件事。”温良说,“那一回我不知道那一批长什么样,所以我得量三支,量完了才敢说这一批就是这样。今天那一批长什么样,我已经知道了。我今天要看的不是这一批是什么样,是这一支合不合那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件事差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差在先有哪一个。”温良说,“先有尺子,后量东西,一次就够。先有东西,后造尺子,一次不够。”

    凌小雨把手放回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那您量吧。”

    “开始量。”

    第一项。他把两支笔的笔帽顶端并齐压在钢尺的边上,让笔尾都露在外头。凌小雨自己弯下腰去看刻度。

    “您这支到一百四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那支呢。”

    她把脸又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一百三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短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两毫米。”

    温良把尺子往边上一推。

    “第二项你自己来。”他说,“用指甲,在厂名那三个字上头刮一下。先刮我这支。”

    凌小雨捏起那支新的,拇指指甲在笔杆上蹭了一下。她把指甲翻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有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印上去的漆,刮得下来。”温良说,“现在刮你那支。”

    她换了手,在自己那支上头刮。刮完看指甲,又刮了一次,刮得比第一次重。

    她把指甲举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再用指腹摸。”

    她摸了。她的手停在那三个字上头没动。

    “是凹的。”她说,“字是陷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压进去的。”温良说,“压比印费工费钱。厂子改工艺,一般是往省钱那头改。所以先有压的,后有印的。”

    贾师傅在两步开外把手插进了夹克口袋。

    “第三项。”温良说,“把两支的笔尾朝上,举到窗户那边去看。老花镜给你。”

    凌小雨接过老花镜。她一只手举着两支笔,一只手捏着老花镜的一条腿,把镜片架在眼睛和笔尾中间,往窗户那头凑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一半。她把胳膊举得很高。

    “您这支……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。”她说,“六个数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支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转了一下。

    屋里没有人说话。楼下有人在喊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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