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校长站在后门口,没有人请他

    第277章 校长站在后门口,没有人请他 (第2/3页)

 “坐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了四十分钟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完再走。”

    那个***在过道里。

    温良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那边,也没有说一句“请这位家长坐下”。

    他接着讲第十一份。

    “学号十一。这次掉四十四分。”

    “数学掉了二十六分,全在最后两道大题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道题他去年做过同类型的,做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年这两道题他一个字没写。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在过道里站了大概二十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回去坐下了。

    温良把第十一份讲完,用了六分钟。

    九点四十七分。

    十点零三分,他抽出一份卷子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份的姓名栏是空的。

    不是没写——纸上有写过的痕迹,笔画的凹印还在,可那个地方现在是白的。

    温良把那份卷子摊平。

    “学号十七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念名字。

    “这一份我念不出名字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几个人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各位手上那份改动记录,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,写着‘另有四人,本人无法读取’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其中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讲不出他叫什么,我也认不出他的脸。”

    坐在第二排那个女人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讲。”

    “讲卷子。”

    温良把红笔举起来。

    “卷子上有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份总分四百零七,上一次四百一十二。”

    “掉五分。”

    “五分掉在语文的一道古诗默写和数学的两道选择上。”

    他在那三个题号上各画了一道横线。

    “这三道题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一次都没有改过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改不了他,我读不到他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份卷子放下。

    “他是这五十三个人里掉得最少的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一份我照样讲。”

    十点零七分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温老师,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‘我读不到他’。”

    温良把手放在桌沿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今天不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解释了,各位会觉得我在推。”

    他把下一份抽出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不推。”

    十点二十一分,第二十份。

    岑玉茹坐在第一排。

    从第一份到第二十份,她一直抬着头看。她面前摆着一个本子,一支笔,可她一个字没写。

    第二十份摊开的时候,温良报了那个学号和分数。

    岑玉茹低下头。

    从那一刻起,一直到中午,她没有再抬起来过。

    十点四十分,第二十六份。

    温良的水杯是十点四十三分空的。

    杜小满起身去接了一杯,放在桌角。

    他喝了两口,接着讲。

    十点五十一分,第二十九份。

    这一份的姓名栏也是空的。

    温良报了学号,讲了掉的分,在两个题号上画了横线,讲完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十点五十六分,第三十份。

    第三十份讲到一半的时候,后排有人开始记。

    那是坐在最后一排靠门那个女人,她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,把笔帽咬开,开始往上写。

    她记的不是分数。

    她记的是每一份底下那第三件事——哪一天、温良说了什么、改了什么。

    十一点零二分,又有两个人开始记。

    十一点十分,后排那一带有五六个本子摊开了。

    严崇仁站在后门口。

    九点整他站在那儿,十一点十分他还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中间曹永年给他搬过一把椅子,他摆了摆手,没有坐。

    十一点十九分,走廊上路过一个别班的老师。

    那是高三(3)班的语文老师,她拿着一沓作业本往办公室走,走到(7)班后门那儿听见里头在说题号和分数,她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两分钟。

    然后她走了。

    十一点二十六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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