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【石碑】

    第120章 【石碑】 (第2/3页)

、代号“卫东”的那个人——留下的刀。他以“冬青”之名接近母亲,递出那封求救信;又以“以刀为信”的暗语,把唯一能指向界碑下真相的钥匙,留给了真正替他送信、却没送成的人——周卫东。

    两个卫东。一个在明处把信埋进山木曲,一个在暗处把钥匙埋进界碑下。他们都没有独吞这个秘密,都在等一个人走到这里,把两块碎片拼起来,看清这张网的全貌。

    而母亲三十年没敢说出的那个“穿雨衣的人”,从来不是冬青,是季鸿远。

    “妈,”陈远坐下来,把那枚“雪线零号”铭牌放在桌上,“我找到了季鸿远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他说,雪线真正的掌舵人,代号叫‘石碑’。你知道这个人吗?”

    沈若琳看着那枚铭牌,沉默了很久。她拿起那枚铭牌,在手里翻了翻,忽然低声说:“你爸……见过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陈远猛地抬头:“我爸?”

    “你爸当年撞破季鸿远交接名单那天,除了季鸿远和韩卫国,还有一个人在场。”沈若琳说,“那个人站在路口,穿一件灰色大衣,没说话。你爸后来跟我说,他看着那人背影,觉得像一个人——但他不敢往上头说。”

    “像谁?”

    沈若琳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放下铭牌,转身走进里屋,过了好一会儿,才拿出一张折得极旧的黑白照片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照片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。照片里是一排穿老式军装的军人,站在一座雪山前合影。其中一个人站在最边上,穿着灰色大衣,没有笑。

    陈远看着那张照片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个人他觉得陌生,但那张脸的轮廓,隐隐约约,竟与他在季鸿远看守所里看到的、与他在杨振声旧照里看到的某个人有一丝相似。

    “妈,他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沈若琳的声音很轻,“但你爸说,他那年,在那座雪山前,见过这个人一面。后来你爸背了锅,被调离部队,就再也没见过他。但你爸一直记得那句话——那个人当时站在队列最边上,没有人跟他说话,也没有人敢跟他说话。”

    陈远看着照片上那张沉默的脸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张照片里的人,很可能就是“石碑”。那个雪线真正的掌舵人,那个凌驾在所有收容档案之上的“源”。他父亲当年在雪山前见过他一眼,背了三十年的锅,却始终不敢说出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不能言说的禁忌。

    陈远把照片收好,站起来:“妈,我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去找一个人。”陈远说,“一个能告诉我‘石碑’是谁的人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林峰的车停在省城一座不起眼的旧居民楼前。

    楼道很黑,没有电梯。林峰带着陈远爬了两层,在一扇漆皮脱落的木门前停下,敲了三下。门开了,里面站着一个头发雪白、身形却依然笔挺的老者。

    老者看了林峰一眼,又看了看陈远,侧身让开门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书桌,几把旧藤椅,墙上挂着一幅退了色的边境地图。老者示意两人坐下,自己也在书桌后坐下,拿起桌上那只紫砂壶,倒了两杯茶。

    “林峰说你查到了一个代号。”老者声音不疾不徐,“说给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石碑。”陈远说。

    老者倒茶的手,极轻微地顿了一瞬。那停顿非常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。但他抬头看向陈远的眼神,却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陈国栋的儿子。”他没有问句,是陈述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老者放下茶壶,靠回椅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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