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铜哨引路

    第101章 铜哨引路 (第2/3页)

胳膊一眼。那道被短刀划破的口子还在渗血,雨水一冲,淡红的水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
    “黑壳船上跳下来十几号,岸上倒了四个,暗处至少还有两条枪。”周美玲说。

    “我娘的扣子在他那。”秦川把玉扣塞进前襟里层,隔着单衣贴在胸口,“我爹的名字在名单上。”

    林秋月把假册子叠好,塞进他皮褡裢里:“他既然以为自己偷走的是真账,这本假的他还没来得及细对。带上,能诓一时是一时。”

    小平安跑过来,把脖子上挂的“平”字铜哨摘下来,递向秦川掌心。

    “安崽哥说过,”孩子抹了把鼻尖的水,“这哨子原是一对。两枚合在一处吹,底下的人能听见。”

    秦川拿出树上取下的那枚“秦”字哨,两枚铜皮凑在一起,底座的凹槽严丝合缝咬合,机括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他放在嘴边,吸了口气,轻轻一吐。

    声音沉闷,破开风雨,贴着烂泥地往外滚,不像哨音,倒像深井里敲动破钟的回音。

    祭海台盘在村东头的断崖上。

    秦川三个人伏低身子摸上去。供桌已经被风雨掀倒,黑陶香炉砸在石阶上,碎成几瓣。

    秦川蹲在供桌底座旁,手指顺着条石缝隙摸索。第三块青石板有些浮动,短刀挑进去,用力一压,石板翘起半尺。

    石板底下嵌着个四方铁箱,没落锁,铁锈糊满了边缘。

    秦川掀开箱盖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件叠得平平整整的粗蓝布衫。领口发黑,那是经年累月的汗渍和暗红色的陈血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件衣裳。十二年前他爹秦远舟顶着风出门,身上穿的就是这件。

    周美玲趴在石板边缘,半截身子探进去,摸到底座深处横着一截生铁链子。

    “有扣。”

    她握住链环,腰腹发力往后一拽。

    咔的一声钝响,石台内侧传来石头磨石头的声音。秦川提刀插入石缝,肩膀抵住刀柄,向下猛压。整块半人高的巨石向里滑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    一股浓重的陈年老盐味夹着发霉的草席味冲出来,隐隐约约,还带着一点跌打药油的薄荷气。

    秦川在前,周美玲断后,小平安被夹在当中。

    洞里很窄,只能弓着背往前挪。两侧岩壁凹凸不平,隔上七八步,石壁上就凿着一道横杠,填了炭黑。

    跟老渔头带出来的那块破船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小平安数着脚下的步子,数到第八道横杠时,脚尖撞上一只木桶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桶很小,比装海鱼的木桶窄了一圈,倒扣在泥地里。

    桶底正中间,深深刻着一个完完整整的“平”字。

    秦川单膝跪地,反手将木桶翻过来。桶里没有泥,也没有骨头,塞满了泛黄发脆的账纸。

    他抽出一张,凑在打火石迸出的微光下。

    那是十二年前渔行的出海底册。

    翻到第七页,一行蝇头小楷刺进眼里:“秦远舟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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