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灯还亮着

    第117章 灯还亮着 (第2/3页)

三处关键暗记动了手脚。桑家按假暗记认船,合拢宴上自己露马脚。假账放进抽屉,锁故意弄坏,就等第二双手来拿。水生照常“办事”。

    六叔收网那会儿心里发凉:桑家的手,都伸到灶台边上了。

    清晨,林秋月蒸了红膏鲟,蟹壳红透。

    秦川把最肥的一块膏拨进她碗里。她趁他不看,又埋回他碗里。

    收拾碗筷的时候,她忽然想起一桩闲事:“前日来收虾皮那个女人,问过两句话。问新屋账房在哪间,问许先生夜里记到几更。她左手小指,短一截。我当时没多想。”

    秦川夹菜的手停了。他把筷子放下,缓了缓声音:“从今天起,你赶海我陪着。不是拦你,是捎你。”

    林秋月看了他一眼,没争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,账房挪进秦家东厢。七叔连夜打了一口带铁销的账柜,里外两层销,钥匙就一把,拴在秦川裤腰上。

    隔日大落潮,秦川带全村赶海队,头一回闯湾口礁群。

    三十年没人敢下的禁地。老人们腿肚子直抖。柱子头一个扎进礁缝,一声嚎从水里冒出来:

    “生蚝!手掌大的生蚝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下去,全村都疯了。手掌大的生蚝,满地乱跑的石头蟹,一斤一个的响螺。礁窝里还起了一窝青蟹,筐装不下,有人脱了褂子包。

    六叔站在礁上,眼眶红了:“锚爷守了三十年,把这片礁守成了港里的粮仓。”

    远处海面,得利号的小舢板不收鱼,远远吊着。船上那个蓝头巾的女人,也在看。

    猎人和猎物,隔水对望。秦川冲那边扬了扬手里的响螺,没说话。

    收兵时,六叔在礁根淤泥里挖出一样东西。油布裹了三层,打开是块老船板,嵌着一只木刻船眼睛,漆色斑驳。

    周美玲蹲下去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
    “周家画船眼,瞳仁里必点一点白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眼里留光,船才认得回家。”

    白点还在。

    她把船板翻过来。内侧两个炭字:同泰。

    滩上没人吭声。三十年前“沉”在外海的同泰号,残骸就在自家湾口礁底下。

    周美玲没哭,跪在淤泥里,只问了一句:“我爹当年,是不是连尸首都没捞着?”

    没人答得上来。

    秦川蹲下去,把船眼睛用油布一层层重新包好:“合拢宴那天,让它上主桌。船眼睛先回家了,人就不会远。”

    当夜,秦川、周美玲、许文静关门翻那本灭口账。

    一页一个名字,一处埋滩的地点。六叔一路看一路抖,好几个名字,是他年轻时一起撒过网的人。看到第三个,他出去蹲了一趟,回来接着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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