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断齿凿·蝉翅缝里的名字
第144章 断齿凿·蝉翅缝里的名字 (第2/3页)
海上。咸鱼船北上,再过鬼哭礁。
林秋月闭眼听涌。秦川盯着黑水。
潮汐在涌里撞上一个死沉的大家伙。暗礁背后,两丈深的水下,半条朽透的船骨斜插在泥里,舱位一线排着四个铁箱似的方影,箱角缠着锚链。
链口有新茬。三个月内,有人下过钩。
秦川在烟盒纸上画下坐标,压着嗓子:“一块民国金条,顶渔村十年工分。它还在。对面也快摸到门口了。”
夜里换班,林秋月把擦了一路的鱼骨递过去。骨面上细孔成排。
“俺娘传的记潮法。孔位对日子,哪天大汛,哪条缝走船,骨上有账。”她停了停,“鬼哭礁那条缝,俺爹年轻时给一位‘齐先生’摇过船尾。先生沉了以后,俺家夜夜梦见海哭。”
秦川捏着鱼骨,半天没动静。
胡大海。原是齐海楼的旧船尾。
大码头不敢靠,秦川放船老大回渡口照常报备,自走老蟹湾。滩上一盏马灯。胡大海在南风里站成一根桩,怀里两瓶姜汤捂得滚热。
见了人,就干巴巴一句: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怂了半辈子的老人,头一回替女婿站了夜岗。
子夜,没月亮。
秦川算准了,动手必在无月夜。
高个子摸进船台,手摇钻抵着龙骨正要取芯,龙头黑影里断齿凿落下,一凿背敲碎他腕骨。人还没叫,秦川从滩水里无声冒头,渔叉横上脖颈。
隔岸矮个子拎网想跑。林秋月从坡上兜头一网套住,捆成粽子。
“学俺们村捆猪。”
灯下验人。高个子五十来岁,满手不是木匠茧,是常年攥舵的茧。一个字不吐。
秦川不逼供,只把铜领航牌摆到他眼前。
“齐海楼”三个字一露,那人的指头先抖了。
“这牌子……先生起船前夜,亲手塞我手心里的。”
屋里静了。
“我就是当年押货的账房。”他喘着气,“灭口那夜,我和大副捆一块。半帆死了,我抹一脸血装死。天亮,我扒了陈半帆的证件,顶着死人的名活了二十年。”
秦川心里翻了一遍。雾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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