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双鱼印·潮头上的名字

    第145章 双鱼印·潮头上的名字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一让海底的老人听见船回来的动静。”秦川把朱砂推过去,“二给岸上的鬼递话。他姓齐,姓秦,都给他挂着。让他知道,这一脉没死干净,从明儿起,站到明处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,没哭,憋出一句:

    “好小子。比海楼哥横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白天演戏。

    船台摆成一摊烂泥货。真龙骨头天夜里已经翻面,藏进棚里。

    王德发领着俩干事上门,托盘里扣着“私造船舶待登记”的帽。

    许文静一叠存根拍在案上。

    “渔需办备案,县里有底。要查,陪着去。”

    周美玲跟后头补刀:“站长带了三条尺。”

    “一条都没敢碰龙头。”她自己接的下句,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王德发量了个寂寞,临走撂话:“今晚敢下水,明早就办你。”

    走了两步,他回头,目光在柴房外头多钉了两秒。

    秦川站在磨刀石边上,磨鱼叉,头没抬。心里把这个动作拿小刀刻下了:柴房。他惦记柴房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一封信,喂毒。

    许文静执笔,给邻县老亲家写家常。满纸渔谚,谁的网沉谁家闺女出嫁,字缝里埋三条毒饵:假沉点在东北岔;假出船日定在十四夜,押货北上;假货位,新船夹层。

    周美玲双层浆糊封口。

    封完不能干走。她当着柜台,一五一十点零钱,一分一分,拖足一炷香。她内侄给她找麻烦似的挪了仨位置,脸上的汗下来了。要的就是这个,把躺着拆信的差事给他喂到嘴边。

    傍晚分拣,信封背口,第二道浆糊亮痕重现。

    周美玲对着油灯照了照,收进抽屉。

    “鱼咬了。”她自语了一声,“咬得比上回还急。”

    子夜,大潮,无月。

    全村男丁黑灯聚滩。没人放炮。

    齐家的规矩:响给鬼听,静给人看。

    家家窗台都亮着一盏小灯。谁也没约,自来齐的。

    麻缆收进第三道,自己咬死了。猪油滑板垫底。船身下滑那一段,滩上静得能听见油响。

    齐三师傅站上船台。二十年没吼过的号子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个来回,才放出来。

    三句起头没完,全滩的男人自动接住了尾音。

    老蟹湾滩上一个滩,齐家一句调,接的人一户不缺。胡大海扯着嗓子吼了半段,吼劈了,哼着也要哼完。

    船底吃水那一瞬:

    秦川正扶着船头,蝉翅缝里渗上来一行水痕,极淡的小字:

    西南低潮,鬼舌左——

    他凑近。老头的巴掌先按住了他后脖颈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三潮显全。十五大汛,字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灯笼挑上船头。

    三个朱砂字让水光浸得发亮。

    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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