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死信箱·左吞右吐

    第146章 死信箱·左吞右吐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不拆台。加柴。”

    许文静看他。

    “一条毒是毒。”他说,“两条毒,是自家咬自家。”

    周美玲当场拆了一个内侄惯抽的烟卷,照着笔迹裁纸。许文静润的行话,句句带钩——真货浮标在鬼舌左,取货须白天,带全套牌照,当面点验。落盖,那半枚鱼形水印。

    信塞进坛子。压蚌壳。学一声海鸪叫。

    这封信就一个用途:要拿货,就得把旗亮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    十二日,工作组提前进村。白袖标满滩搜。

    滩上摆着一摊沥青烂泥货。湾里死水一片。

    王德发吼“人赃并获”,竹篙往湾里戳。戳了一晌午。戳上来的全是海草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昨夜用的是齐家老手艺,落艄藏龙。压载充水,船脊贴泥,石笼压藻,龙骨卧进沙槽,跟海底沙波咬在同一根共振上。

    竹篙过顶三尺。

    就是够不着。

    齐三师傅蹲在船台上抽烟,看着那一排白袖标,跟看戏似的。

    许文静把渔需办备案和县里存根拍上案。“船名”一栏,朱笔三个字:齐海楼号。

    县里来的年轻文书抄记录,笔尖一顿。

    “这名谁起的?”

    “船主家传的老名。”

    文书没再问。页边上,轻轻描了一笔。

    周美玲在柜台后头看在眼里。她拨了一下算盘,心里记下:这一笔,日后是要跟严打的卷宗一起,递到省里去的。

    搜不出船,王德发撂了死限。

    “三日办证!到期不齐,十五我亲自带队,连人带船扣回县里!”

    秦川站在磨刀石边上,头没抬。

    心里落子:对面所有筹码,全押死在十五。

    正好。真捞也在十五。

    两本账,同一页翻。

    十四夜,起雾。

    东北岔开阔水,果然浮出“押货船队”。十几盏汽灯,摆成标准双列护航阵。

    披着港监旗的旗船压浪追杀。追近了才看清——灯全拴在灌了半舱油的洋铁桶浮子上。随流打转。

    旗船咬着一圈空灯壳兜到天亮。油仓见底。

    成了全渔场最亮的那一盏灯笼。多跑一海里,多烧一海里的油。

    灯阵是秦川亲手布的。布完灯,他带林秋月潜回湾底。割石笼,放压载。两口人一上一下,无声配合。新船从沙槽里一寸一寸浮起来,推入鬼舌外围礁影藏定。船头朝西南。

    水下最后一刻,秦川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线极细的骨鸣,不是从船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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