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骨墙递话·海底人家

    第149章 骨墙递话·海底人家 (第2/3页)

茬发黑,吃透四十年海水。

    最外沿,竟有半指新茬。

    近几个月。有人在这道口子上补过凿。

    四十年的坟,最近被人动过土。

    秦川悬在水里,把这一笔记进心里。补凿的人,跟里头值更的,是不是一路?

    淤泥带深处,手先出的事。

    林秋月的腕子被人一拧,整个人倒插进泥里。等她反应过来,短刀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咽喉。对方的手很稳,压水是齐家的根,倒插泥里的角度是骂了四十年的架才练出来的火候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。

    秦川在骨墙上敲了三长两短。

    刀停住。离喉咙一指。

    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,哑的,腕上一圈青黑锚纹。他收刀不语,就着黑摸林秋月的袖口认了认,转身游走,一路走一路回头。

    林秋月出水,头发甩了一脸水,头一句话: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肠子一样的礁缝深处,一线火光。

    铁钟形气仓,老船应急浮钟改的。仓口推开,里头一间榻板,一口铁锅,两坛腌菜。

    一面墙,拓字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从顶到底。全是灯语拓的,一列一列,四十年写下来,寄不出去的信。

    神位上,供着一盏引水灯。

    罩口一道后配的集光圈,新旧茬口严丝合缝。灯是长明的。

    老人盘坐如钟。耳骨早被水压废了,聋透。他靠墙听,靠手读。

    齐三师傅把手里的阳印拓片递过去。

    老人的指腹在印文上一寸一寸摸。摸得很慢,寸寸都过了一遍。摸完,他把拓片贴上额头,贴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抬手,在墙上敲。

    灯语只回两个字,经骨墙传上舢板。

    齐三师傅译出来,嗓子是哑的:

    “灯在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四只手握在一处。

    老人用掌心把秦川从头读到脚。读到腕,读到肩,忽然浑身一抖,抓着他的手往掌心里写,一笔一笔:

    “海蛆。沉了四十年。”

    秦川没动。

    老人接着写:

    “盐船来的。哪家盐,哪家的蛊。”

    秦川后背一层汗。四十年,秦家的暴躁、嗜赌、疯癫,他爹那口说不清楚的糊涂账——根子被人从盐里递进了锅。

    他接着问解法。老人只写三个字:

    “先交灯。”

    龙骨下第二箱,开盖。

    上层,鲸耳骨串成香漏,配一把锡壶滴水计时。一炷香撞一响。那声“叮”,是钟,更是催香。香断即催人续。四十年,香火没断过。

    中层,油布包着《值更簿》。五姓轮更,登更记名。折在更上的名字旁边,全都点着黑。

    最底层,半盒香灰,攒了四十年,压着半页《押运底单》。

    首行小楷扎眼:

    金条四十八根,分箱十七。

    十七号箱,代号龙骨。就是脚下这只装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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