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8 章 北疆总营,墨影镇边
第 278 章 北疆总营,墨影镇边 (第3/3页)
。"
"跟得上?"将官道。
"跟得上。"墨影道,"日报,报的是'快'。快,是探报的命。你报得慢——敌情,就过了;过了,你的报,就是废纸。你记着:总营的日报,一天不能断。断了——边关,就瞎一天。"
总营,办了三年。三年,北疆的动静,朝廷,一目了然。
"一目了然?"赵宸在御前,看着总营的三年探报,道,"总营,办了三年。北疆的动静,朕,看得清了。墨影,把这北疆——看住了。"
"陛下,"兵部尚书道,"墨影,把北疆,看住了。三年,总营报了三千份探报。三千份——北狄的四股势力,哪股动了,哪股歇了;哪股要打,哪股要谈——朝廷,都清楚。清楚了,边关,就不慌。不慌,就守得住。"
"不慌?"赵宸道。
"不慌。"兵部尚书道,"陛下,守边,最怕的,是'瞎'。敌情,看不清——边关,就瞎守;瞎守,就漏。总营,让边关不瞎——敌情,看得清;边关,就明守。明守,就不漏。陛下,墨影的三十年,探了三千回;总营的三年,报了三千份。探的,报的——都是'明'。明了,边关,就稳了。"
"朕听说,"赵宸道,"墨影的血咒——轻了?"
"轻了。"兵部尚书道,"墨影在北疆,守了三十年正气,把血咒,镇住了。陛下,臣听大夫说:血咒,是邪术;正气,是良药。墨影守边三十年,就是守了三十年的正气。正气足了——邪术,就弱了。墨影的伤,轻了——他,能替朝廷,多守几年北疆了。"
"多守几年?"赵宸道,"墨影,替朕,守了三十年。朕,该赏他。"
"陛下,"兵部尚书道,"墨影,不求赏。他求的,是'探早守稳'四个字,传下去。陛下,墨影那样的探子,是天生的;'探早守稳'四个字,是传世的。传下去——北疆,就一代一代,有人守。"
这年秋,墨影,又巡了一回边。
他巡边,走的,还是三十年的老路——草原的边,戈壁的边,烽燧的边。他走到一座旧烽燧下,忽然,停下了。
"统领?"有随行的斥候,道,"您怎么了?"
"老夫想起三十年前。"墨影道,"老夫头一回探边,在这座烽燧下,中了北狄的血咒。三十年了——老夫,又走回来了。可这回,老夫不是暗探了。老夫,是总营的统领。老夫的身后,有总营,有日报,有三探。老夫的暗探,老了;老夫的营,新着。"
"统领,"斥候道,"您这三十年——值吗?"
"值。"墨影道,"老夫探了三十年,守了三十年。老夫的头发,白了;老夫的腰,弯了;老夫的血咒——轻了。可北疆,稳了。北狄,裂了;边关,固了。老夫这三十年,探的值——守的值。老夫的旧伤,值了。"
"统领,"斥候道,"您回总营,打算干什么?"
"办三桩事。"墨影道,"头一桩,把老夫三十年的探报,理成册子——老夫老了,探不动了,可老夫的册子,能替老夫,接着探;第二桩,带新探——老夫带十个新探,带十年,替老夫,探三十年;第三桩——老夫的碑,立总营门口。碑上,写四个字:探早守稳。"
"探早守稳?"斥候道。
"探早守稳。"墨影道,"老夫探了一辈子,就探明白这四个字。探得早,守得稳——边关,就安。你记着这四个字。老夫老了,这四个字,交给你们——你们接着探,接着守。探着探着,守着守着——北疆,就一代一代,稳下去。"
墨影,站在烽燧下,望着北疆的天。天,蓝着;草原,绿着;边关,固着。他的血咒,轻了;他的总营,立着。北疆的动静,朝廷,一目了然。这北疆,就在他三十年的探、总营三年的报里,稳稳当当地,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