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2 章 江南旧人,各得其所

    第 282 章 江南旧人,各得其所 (第3/3页)

—老夫,都认得。你记着:军工的料,是打仗的命。料,好,兵器就好;兵器好,边关就硬。老夫管料——管的是边关的硬。"

    "硬?"年轻工匠道。

    "硬。"阿木道,"老夫年轻时,打铁——打的,是农具、炊具。如今,老夫管料——管的,是兵器、甲胄。老夫打了半辈子铁,管了二十年料——老夫的料,喂的是边关的兵。兵,硬了;边关,就硬了。老夫这料库——是边关的命根。"

    "命根?"年轻工匠道,"阿木师傅,您管着命根——您不累?"

    "不累。"阿木道,"老夫管料,管了二十年。二十年,料库的料,没有缺过一回;没有假过一回。老夫守着料库——就像守着边关的兵。兵,有料用;边关,就稳。老夫累——可老夫的值,就在这料库里。"

    有一年,冶坊进了一批铁料。管事的,验了验,说料好,要入库。阿木,拦住了。

    "拦住了?"管事的,看着阿木,道,"阿木师傅,这批铁料,我验过了——成色足,分量够。你,还拦什么?"

    "成色足?"阿木,从料堆里,抽出一块铁,掂了掂,道,"这块铁,看着成色足。可你听——"他把铁,往地上一磕,"噹"的一声,闷的。他又抽出一块,一磕——"噹",脆的。"你听出来没有?闷的那块,是中空的。中空的铁,打兵器,一打就裂。"

    管事的,愣了。他拿过那块铁,仔细看——果然,铁里有砂眼。他道:"阿木师傅,你怎么看出来的?"

    "听出来的。"阿木道,"老夫打了半辈子铁,又管了二十年料。铁的好坏,老夫一听,就知道。你记着:料库的料,是边关的命。验料,不能只验成色——得验'实'。实的铁,打得出硬兵器;虚的铁,打得出裂兵器。老夫管料——管的就是这个'实'。"

    那批铁料,退了。冶坊,重进了实料。阿木,在料库里,守着他的"实"。他管了二十年料——管的就是这"实"字。

    这年冬,江南的乡亭,又开讲了。亭下,坐着四族的旁支、温氏的族人、冶坊的工匠、种田的农户。里正,在亭上,讲着章程。他们听着——点着头。

    "江南的乡亭?"有外乡人,路过江南,看着乡亭,道,"江南的乡亭——也讲章程了?"

    "讲了。"有江南的百姓道,"江南的乡亭,讲了五年了。俺们江南——从四族的乱象,到如今的章程。变了,变好了。俺们种田的,听章程,种田;做工的,听章程,做工。章程在——俺们的日子,就稳。"

    "稳?"外乡人道。

    "稳。"百姓道,"你想想:从前的江南,四族把持,乱象丛生。如今的江南——四族旁支,种田;温氏,平反;匠人,守料;百姓,听章程。江南的旧人——各得其所了。旧人,安了;江南,就安了。"

    "各得其所?"外乡人道,"俺听说,江南的四族——有的,还念着旧怨?"

    "念着。"百姓道,"可念着,不闹。你想想:旧怨,是旧年的账。如今,章程在——旧怨,翻不了天。四族的旁支,种着田;温氏,平反着;匠人,守料着。日子,安稳着。念着旧怨的人——念着念着,看着日子安稳,怨,就淡了。淡了——江南,就真安了。"

    "淡了?"外乡人道。

    "淡了。"百姓道,"旧怨,淡了;日子,稳了。这就是江南的如今。你看着吧——江南,从旧年的乱象里,走出来了。走出来的人——田里种着,朝堂立着,冶坊守着。各得其所——江南,就安稳了。"

    江南,安了。四族的旁支,在田里,种着;温氏的族人,在祠堂前,种着槐树;阿木,在料库里,管着料;乡亭的百姓,在亭下,听着章程。江南的旧人——有的,在田里;有的,在朝堂;有的,在冶坊。他们,各有各的日子——日子,都安稳着。江南,从旧年的乱象里,走出来了;走出来,就是一片安稳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