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楼塌之后

    第一百零四章 楼塌之后 (第2/3页)

了青龙河老桥。

    正是傍晚。炜守拙在桥上等他,手里捏着那只用了半辈子的烟袋锅,凭栏站着,看桥下滔滔的河水。

    父子俩在桥上并肩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杰娃子,”老爷子忽然开口,“爹想明白了。九零年那天夜里,要不是你跪那一趟,爹现在,就是这河底下的人。这车货,这趟路,这盘棋……爹一个开大车的,稀里糊涂,就成了人家账本上一行要抹掉的字。”

    “爸,不是您。”炜杰说,“他们要抹的是东西,您只是那辆车。”

    “可坐进那辆车里的,是爹。”炜守拙转过头,眼睛里有水光,脸上却笑着,“所以爹这命,是你给的。从今往后,你想干什么,放开了干。爹这辆老车,还能给你拉几年货。”

    “爸,”炜杰笑了,“以后不用您拉货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爹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爹去望江楼。”炜杰说,“旧城改造批下来了,楼不拆了——县里要把它改成陈列馆,就叫六六年岩芯陈列馆。爸,您去给当馆里的第一批讲解员吧。从六六年怎么进勘探队,怎么给队里赶马车,讲到九零年七月十四日,您那趟没有出的车。”

    “爹识字不多的。”

    “您识路。”炜杰说,“这县里的路,您比我熟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捏着烟袋锅,在桥上站了很久,忽然一挥手:“干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天后,罗湖口岸。

    夏瑾拖着那只贴满采访车贴纸的行李箱,排队过关,去香港分社报到。炜杰送她到关口。

    “报道的事,谢谢。”他说,“那篇《把账记在明处》,是这两年省报最好的文章。”

    “少来。”夏瑾白他一眼,“稿费的十分之一,记得折成香港茶餐厅的饭钱。”

    “记着。”

    队伍往前挪。夏瑾走了两步,忽然回头:

    “炜杰,白建功的案子马上要移送起诉了,庭审我肯定赶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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