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剧本
第一百零六章 剧本 (第2/3页)
宣科。”
小馆子里吵吵嚷嚷,邻桌在划拳。炜杰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指腹在烫金的“衡安”两个字上压了压。
“手册里,最后一步写的是什么?”
谭敬轩的表情忽然古怪起来。
“最后一步,就一句话。”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一字一字地复述,“待炜杰查明衡安,引其东渡。”
桌上静了。
窗外是县城午后寻常的喧嚣,自行车铃、小贩的吆喝、小孩追着糖人跑。陆则明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低声念:“引其东渡……往哪儿渡?”
“还能往哪儿。”谭敬轩苦笑,“香港只是过道。衡安那三层上头,钱的来路,据说在日本。”
炜杰坐在那儿,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咂摸了三遍。
查衡安——温启明——日本——三层。人家连他会怎么查、先查哪一步、查到什么心情,全都预先写在了剧本里。商其瑞的局是设套,白建功的局是埋钉,而这个人的局不一样——这是下帖。隔着一道海峡、一份操作手册,一个连面都没露的人,把他炜杰的性子摸得比他自己还透:知道他不会躲,不会卖,更知道以他的脾气,查到底了,就一定会去。
“炜总,我多嘴一句。”谭敬轩看着他,“我谭敬轩赌了半辈子,看人没走过眼。写这份剧本的人,段位比我高,比你见过的商其瑞、白建功都高。那些人设局,是赌你进套,这人写戏,是算准你自己登台。你一脚踩进去,台上台下,连锣鼓点都是他定的。”
“那就更得去了。”炜杰把名片收进贴身的口袋,“别人的戏台,我上得不止一次两次。每次收场的时候,词都是我自己改的。”
谭敬轩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,忽然仰头笑了,笑得眼角的皱纹全炸开:“得!我算白担心。你这脾气,人家也算准了——手册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,让我背熟了再动手。我背给你听。”
他放下酒杯,学着不咸不淡的口吻,一字一顿:
“炜杰若来,备茶,不用备刀。此人记明账,不记私仇。”
……
这顿饭吃到天黑。谭敬轩的酒量见涨,话也越说越多。说到九二年上海那几昼夜,说到他后来离开散户大厅、跟人合伙炒国债栽了跟头,说到妻子病重欠下的债——三百万港币,他拿得烫手,可那笔债,是救命钱。
“炜总,这单活,我接得心虚,干得更心虚。”临散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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