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双线

    第一百零八章 双线 (第3/3页)

  陆则明拿着公函,手都在抖:“重启听证……杰总,储量确认要是被推翻,去年复牌的那波行情就成了信息披露问题,往小了说是程序瑕疵,往大了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往大了说,是股价操纵。”炜杰替他说完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半年前,他们正是靠把全部材料摊在明处,才打赢了那场停牌之战。可同样的招法,人家也会——你越是公开,程序就越是“依法”地一层层过,听证、复核、再听证,一年两年都能耗得起,而市场的耐心耗不起。

    “杰总,这份公函里,附了情况反映材料的复印件。”陆则明把最后一页抽出来,声音发涩,“您看这个落款。”

    炜杰接过来。

    材料一共六页,条理清楚,指控具体:延中储量公告依据的勘探档案“不完整”,望江楼岩芯的移交“缺乏原始交接记录”,建议“在核实清楚之前,暂缓确认新增储量”。

    落款没有单位,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部分关心延中的老同志”。

    炜杰一页一页往后翻。翻到第六页的最后,举报材料的末尾,引用了“有关方面负责同志”的一句话,作为全文的点睛之笔——

    “延中是省里的企业,不是炜家的企业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,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。

    陆则明和炜杰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一件事:这句话,五天之前,刚刚在省宾馆三楼的小会议室里,从缪处长的口中,笑眯眯地说出来过。

    一字不差。

    “杰总,”陆则明缓缓地说,“外头举牌,里头约谈,现在连储委的听证,都用的是同一句话……这不是三线作战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根线。”炜杰把材料轻轻放回桌上,目光沉得像铁,“从头到尾,就一个人,牵着三根绳。”

    窗外,天阴下来了,远处矿山的轮廓隐进了铅灰色的云里。

    “备车。”炜杰说,“去省城,请沈墨白老爷子出山——这一回,听证会就是战场,咱们得把九一年算过的那笔账,当着全国的面,再算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