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后一位账房

    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后一位账房 (第2/3页)

述,讲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
    他从一九六六年三月进山讲起——作为队长,他比谁都清楚三号主矿孔意味着什么,讲到那个雪夜,白建功把“暂缓上报”的报告拍在他面前的桌上,说“老商,树大招风,这个数一报,你我都是出头椽子”,讲他挣扎了三天,最后在报告上签了名。

    “我签字,他拍板。”商敬亭说,“可有一点我要讲清楚:压下真数据的主意,是白建功先提的。那年月我三十一岁,是个蹲山沟的技术员,他二十五岁,是局里派下来的指导员——谁是主心骨,法官自会判断。”

    被告席上,白建功的律师飞快地记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九零年。”商敬亭的声音低下来,“国家普查的风声一出来,先慌的是白建功。档案在库里躺着,岩芯在库里躺着,六六年那份报告在档案里躺着——这三样东西一旦碰上头,天底下最完整的证据链就合拢了。他找马占奎,马占奎找运输队,一辆车,一条路,一个深夜。”

    “运货单存根,是我让梁世勋多留的一张。”商敬亭缓缓地说,“诸位可能要问,你既然留了存根,为什么九零年不交出去,九二年你案发的时候不交,偏等到今年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出口,满庭一静。

    “楼在的时候,我交了存根,就是交了我自己的命——白建功不会让我活到开庭。楼塌了,我在里面,我交出来,谁又能信一个阶下囚翻出来的旧账?我等,等到他的楼也塌,等到证据链自己合拢,等到这一天——我坐在证人席上,不是被告,不是嫌疑人,就是一个证人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,我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公诉人追问:“证人,根据你的了解,一九六六年年底,勘探队是否存在向外单位移送矿样的情况?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旁听席最后一排,石青山猛地坐直了。炜杰的脊背也绷紧了。

    商敬亭沉默了足足十秒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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