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铁盒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二章 铁盒 (第2/3页)

一个灯下黑。查了三十年的人,谁能想到东西就埋在东西丢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最危险的地方,”老人面无表情,“也是最没人再挖第二遍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回到县里,天已经擦黑。粮库早改建成粮油批发市场了,白日里人声鼎沸,入夜后空空荡荡。两个人从后墙的缺口翻进去,打着手电,猫着腰走到老库房的废墟前——平房八三年就拆了,原地起了新仓,只有角落里的锅炉房还是旧的,青砖,黑瓦,墙根下一片齐膝高的枯草。

    麻守田在一堵山墙前站定,手电光沿着墙基慢慢扫,扫到第三块基石,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就这儿。”他说,“当年封土的时候,我在基石背面刻了个记号。一个“田”字,缺右下角。”

    石青山脱下棉袄,从皮箱里取出带来的短镐和铁锹——他早有准备。冻土硬得像铁,两个人轮流刨,刨了快两个钟头,指甲缝里全是血泥。快到午夜,铁锹尖忽然“当”的一声,磕上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石头。是金属。

    石青山跪下去,用两只手刨开周围的土——一只铁皮箱,一尺见长,绿漆,包角,箱盖上用红漆写着一个编号,漆色早黯了,还能认:样品库,临七。

    正是当年登记在册、六六年冬“随队转移”而不知所终的那一只。

    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石青山把铁箱从坑里捧出来,放在枯草上,用手电照着,看了很久很久。二十八年的冻土在这只箱子上结了一层霜花,他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去,像在给一个沉睡了二十八年的故人擦脸。

    “临七。”他念出那个编号,嗓子哑了,“麻守田,当年出库登记上,这一箱写的是“随队转移,送往北京。”

    “登记是我写的。”老人坐在坑沿上,喘着气,“字是我写的。箱子,是我扣下的。”

    石青山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别这么看我。”麻守田摆摆手,“扣箱子的不是我一个人。是队长临走前,亲口说的。他说:守田,队里有个东西,不能跟着进京。你把它“送”走,登记写转移,实际上,你把它留下。留到我说能起出来的那一天。我要是回不来——”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抖了一下,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他原话是:我要是回不来,你就把它烂在地里,烂到世道清明。’”

    夜风卷着枯草,呜呜地响。远处市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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