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股东会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五章 股东会 (第3/3页)

,同样清如水鉴。这一条——”他环视会场,“欢迎在场每一位股东,随时去查。船行海上,靠的就是对表;办厂,一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坐下,端起茶,好像只是说了句今天的天气。

    散会前,最后一项:自由发言。

    没有人想到,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传达室的老头。老头紧张得直搓手:“我、我不是股东,我就是……我就在这儿干了三十年。我就是想问问——”他看向炜杰,“咱延中,往后还是咱延中不?”

    满场都笑了,笑着笑着又都静了。

    炜杰绕过**台,走到老头面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说,“只要您还在门口坐着,延中就是咱延中。”

    老头咧开嘴笑了,脸上的褶子里全是光。

    散会已是中午。便餐上,赵满仓端着杯子挨桌走,走到霍禹那一桌,老爷子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杯子举了过去:

    “霍老先生。”

    霍禹站起身。六十多岁的人,站起来身形仍然挺拔,双手举杯,杯沿压得比老人低了一截:

    “赵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南方基地,我儿子在那边工地上。”赵满仓说,“他要是干得不好,您只管骂。”

    “骂不着。”霍禹笑了笑,“你儿子的名字,在南方基地第一批骨干墙上,排第一个。他说,等投产剪彩,接您去站台。”

    赵满仓的手一抖,酒洒出来都没觉出来。

    下午,股东散尽,雪也停了。炜杰回办公室,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南方基地的月度对账单,祁守业送来的年度账目名目总册,还有一封电报。

    香港发来的。发报人:夏瑾。

    电文两行:

    “年关将至,诸事顺遂。查名之事有眉目,年后当面详谈。另:托办之事已办妥,勿念。”

    炜杰把电报看了两遍,收进抽屉最里层。

    窗外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积雪上,亮得晃眼。厂区大喇叭在放戏,是赵满仓点的《锁麟囊》,咿咿呀呀。

    一九九四年,就要过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