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撕稿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六章 撕稿 (第2/3页)

 “年关将至。香港冷不冷?你查名字查了半年,查到哪一步了,不必在电报里说,我知道规矩。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笔停了。

    只是什么?

    他想起维港那晚,霍老先生家的家宴,落地窗外的海。霍禹喝到一半忽然说醉了,由老管家扶着离席——临走前老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然后餐厅里就剩下他和夏瑾,汤还温着。她说起她父亲留下的那本旧笔记本,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;他伸手过去,差一寸碰到她的手——

    一寸。账面上的一寸,记不进任何册子。

    炜杰把这一页从头到尾读了一遍,读到最后,拿起笔,添了一行:

    “年底结案多,注意吃饭。南方的工地上雪大,你那边也是。”

    写完,他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注意吃饭。关你什么事。你是总经理,管的是排产、借款、对账,管不着香港的一张饭桌。

    他把这张也撕了。

    三个纸团躺在纸篓里,像三个没入册的条目。炜杰把钢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,忽然低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笑自己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炜杰揣着一个信封去了邮局。

    信封寄往香港,公事公办的牛皮纸封。里头两页纸:第一页,是卷宗和回执,第二页只有一行字——

    “年关诸事繁杂,保重。顺颂春祺。”

    他把信递进邮筒的时候,手指头在冰凉的铁皮上按了一下。记入账了,他想。名目嘛——写的是“案件往来函”。

    名目是清如水鉴的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笔账记在哪个册子上。

    从邮局出来,路过供销社门市部。年底盘货,柜台里人影晃动。赵满仓在里面帮着点数,一抬头看见他,隔着柜台喊:

    “炜总!年礼备了没有?给你爹备了两坛黄酒,晚上让人抬家去!”

    “赵师傅,您留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