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戏楼
第一百四十五章 戏楼 (第2/3页)
,稳定,像一块老玉。
入席,奉茶。佐藤亲自执壶,茶汤斟到七分,一滴不洒。森田抬手示意:
“尝尝。武夷的岩茶,五十年的陈货。令尊那个年月,喝的可是高末?”
“家父喝惯了自己焙的。”炜杰端起茶,抿了一口,“不过茶这个东西,陈不陈在其次——先要看它当年是怎么离开茶园的。”
森田笑了,笑声很轻:“好。开门见山,我喜欢。”
台上忽然响起三弦。
一个苍老的女伶,不知什么时候已立在台口,唱的是《长生殿》的选段,水磨腔,字正腔圆——在东京的老楼深处,听着四百年前中国的曲子,烛光似的脚灯,照得人恍惚。
“舍下这台戏,三十年没开了。”森田听着曲子,缓缓地说,“家父在时,每年冬天唱一出,请的都是从横滨请来的老班底。他总说,人到了异乡,戏不能断——戏一断,根就断了。”
“森田先生请我来看戏,”炜杰放下茶盏,“不是为了怀旧吧。”
“是为了还债。”
森田转过头,烛光在他脸上跳动。
“家父森田重光,一九六六年,在北京站台上,受过一位中国老人的恩惠。一碗热汤面,一件挡风的棉袄。家父临终抓着我和一郎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抓着我的手说:森田家的账上,有一笔,是欠着中国人的。这笔账,利滚利,滚了三十年,该有个名目了。”
“名目。”炜杰点点头,“森田先生也讲账目名目?”
“在日本,叫帳合い。”老人说,“讲的是同一个东西。炜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——你们延中的P507,要进日本,绕不开我的盘子。这个道理,你一路查过来,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清楚。”
“我给你开一条路。”森田伸出一根手指,“三共商事,做延中在日本的总代理。价格、渠道、客户,我全包。你们的货,我保证十年之内铺满全日本——条件只有一个,延中的对日贸易,只走三共一家。”
来了。背阴棋走到明处了。
“作为交换,”森田继续说,“行业交流会上,三共将以主办方名义,正式欢迎延中进入日本市场。明天你们发言的十五分钟,会变成三十分钟。这个见面礼,够分量吗?”
台上,女伶唱到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