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字
第三十四章 字 (第2/3页)
崖那个夜里,他把这块布从怀里掏出来,绑在竹竿上,底下站着五个人。如今,这面布上多了七个字,底下站了二十来号人。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拱,热乎乎的。可他没笑。他只是走过去,伸手在那七个字上摸了一遍。油和灰已经干透了,摸上去粗糙,像摸在石头上。他对赵铁柱说:“行。就这么挂着。”
当天下午,赵铁柱和孙长河去后山埋绊雷。两人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一趟,选了三个点。孙长河教赵九月做绊线,用麻绳染了黑灰,拉在草丛里,人踩上去,牵动引信,雷就炸。赵九月听得仔细,还拿小本记——那是他自己用旧纸订的,巴掌大,用炭条写字,歪歪扭扭。孙长河看了直乐:“你这字,比赵队长写的还丑。”赵九月说:“丑不丑的,能记就行。”
前山的石阶口,赵铁柱也做了安排。他让周小福和钱大勇轮流值哨,一个看前山,一个看后山。白天不站人,只在暗处猫着。夜里两个时辰换一班。值哨的人不准生火,不准说话,有情况就学鸟叫——三声短,是有人来;两声长,是自己人回。李金生听了这套安排,跟马六说:“学着点。这才是正经队伍该有的样子。”马六点头,可嘴里还是嘟囔了一句:“学是学,可赵队长那口音,学鸟叫跟猫叫春一样,我老听岔。”
到了晚上,众人聚在洞里吃饭。刘歪脖今天格外大方,往糊糊里多搁了两把高粱米,还切了半块咸菜。赵铁柱端着碗,跟大伙坐在一起,边吃边说:“今天练得都不错。大炮,你那个匍匐,比我预想的快。”赵大炮哼了一声:“废话。老子在矿底下爬了十几年,那条道比这窄多了。”众人笑。赵铁柱也笑,笑完了说:“明天练瞄准。没子弹,就空瞄。瞄树叶,瞄石头,瞄自己的脚趾头,都行。关键是把姿势定住。姿势定了,枪就稳。枪稳了,一枪顶三枪。”
孙玉兰在旁边给周小福换药。这孩子前两天脚上磨了个口子,化了脓。孙玉兰拿盐水给他洗,他疼得直咬牙,可一声不吭。孙玉兰说:“明天别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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