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少年游 第四十三章反证

    第一卷 少年游 第四十三章反证 (第2/3页)

璃棚当然不完美,可它至少耐用、标准化、成本可控。

    贺铭听得最认真。

    他昨天还认为风扇坏了只是维护不到位,今天才第一次意识到,工程里“能做”与“能长期养着”之间隔着很远。

    可事情没有就此倒向管理方。

    中午,他们遇到一个每天从这里换乘的女护士。她说自己上夜班时根本不觉得棚子热,因为那时没太阳;真正难受的是下午三四点来医院探病的人。她还指出,站台另一头其实有一小块建筑阴影,只是离上车位置远,老人不愿意过去,怕车来了赶不上。

    林川听完,忽然问:“那如果把实时到站信息放到阴影那里呢?”

    季闻马上接:“或者让候车位置和上车位置分开。”

    江遥却没有跟着往方案走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个女人刚才站的位置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站得离车这么近?”

    女护士笑:“怕错过啊。”

    “屏幕不是显示还有几分钟?”

    “那个不准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一下把他们昨天完全没碰到的一层带了出来。

    公交站不是只有遮阴问题。

    还有信任问题。

    如果乘客相信下一辆车还有七分钟,他可以去树下、商店门口或者别处等;如果他不相信,只能守在站牌旁边。一个看似“人为什么不进候车棚”的问题,慢慢变成了人在高温、时间不确定和设施之间怎么选择。

    季闻很快调出公交App试了几班。

    果然有偏差。

    有一班显示三分钟,实际七分钟才来;另一班反而提前了。偏差不算巨大,却足以让怕错过车的人不敢离开。

    江遥兴奋起来的时候,季闻一眼就看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又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准备往上长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先测。”

    江遥瞪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川站在旁边笑,说他们两个不像队友,像一个负责踩油门一个负责刹车。

    季闻说:“她没有刹车。”

    江遥反击:“他没有油门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正吵,一辆公交车进站,热浪和尾气一起涌过来。沈南乔捂着鼻子往后退,忽然指向地面:“你们看。”

    候车棚下面的金属座椅空着。

    可旁边站牌背后的窄影子里,挤了七个人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老人甚至带了小折凳。

    江遥没说话,拿手机拍了一张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两组人在同一家便利店意外碰上。

    原既白他们刚从社区出来,五个人热得几乎不想讲话。赵峤一进门先站到冰柜前不动,苏棠抱了五瓶冷饮出来,何牧则买了一大袋盐汽水。原既白正在结账,门口忽然传来江遥的声音:“第二名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。

    第三组五个人也全是汗。

    林川短袖后背湿了一大片,贺铭手里仍拎着那只坏风扇,只是今天多了一卷卷尺和温度计。季闻看见原既白手里的资料,问他们到底查什么去了;顾遥却先注意到江遥裤腿昨天那块泥还没完全洗掉,今天鞋上又添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两组人干脆占了便利店门外两张塑料桌。

    苏棠把饮料往中间一放:“交换情报?”

    江遥说:“竞争对手为什么交换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也不可能照抄。”

    谢承正好不在,第三组少了一个外部参照;第七组今天又刚被街道办打掉不少假设,于是十个人很快聊起来。最开始都还防着,不肯说自己准备怎么做,聊到后来反而谁都顾不上保密。

    季闻听完第七组加装电梯的困境,第一反应是可以做多目标优化。

    苏棠说:“你先去跟一楼老太太解释‘多目标优化’。”

    大家笑起来。

    原既白却认真问第三组公交实时信息误差有多大,季闻把上午记录给他看。顾遥坐旁边听了一阵,忽然说:“你们两个组其实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江遥问:“哪里像?”

    “都是设施已经有了,但人还是在自己找办法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把桌边几个人都说安静了。

    旧社区有广场、有楼梯、有快递柜、有上门服务,可人仍然自己搬椅子、钉扶手、找树荫;公交站有候车棚、有到站屏幕、有管理制度,可乘客仍然带折凳、挤墙根、守着站牌。

    原既白下意识开始想更高层的共同结构。

    江遥也同时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两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然后一起停住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江遥摆手:“你先。”

    原既白却说:“你先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最喜欢先统一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被批评了。”

    顾遥在旁边喝饮料:“批评有效。”

    江遥笑了一阵,最后没有往上总结,只说:“先别合并。两个问题各做各的。”

    原既白点头。

    这次两个人居然都忍住了。

    便利店老板从玻璃门里看着一群高中生围着塑料桌又画图又争论,出来收纸箱时问他们是不是大学生。苏棠说高中。老板明显不信,又问是不是搞比赛。

    江遥说: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老板摇摇头,说大热天不好好放暑假,跑出来晒太阳,也不知道现在孩子怎么想的。说完从冰柜里拿出一盒已经有点软的雪糕,说包装压坏了卖相不好,问他们要不要。

    十个人一起要。

    雪糕只有八根。

    大家索性猜拳,决定哪两个人没份。几轮乱七八糟以后,最后空着手的偏偏是原既白和江遥。江遥立刻认为这个规则毫无科学性,苏棠说输了以后攻击制度属于典型行为。季闻被两个人吵得烦,把自己那根雪糕从中间掰开,一半塞给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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