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天道重明
第六十七章 天道重明 (第2/3页)
恐怕,一时半会儿,还醒不来。”
“那便让他睡。”苏泠汐轻声道,“他做了那么多事——该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冰原上,各宗各派的修士,陆续收拾着战场。
“魔潮……退干净了。”一位斥候自远处掠回,声音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裂隙封死,魔影尽散——冰原之上,再无一个魔影。”
“好。”曜华仙尊立于阵前,望着那轮朝阳,缓缓道,“天界军,就地扎营——打扫战场,收敛袍泽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!”
“各宗弟子,也随天界军一道。”云玄舟道,“北冥一战,三界同仇——今日之后,咱们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一家人!”有人笑道,“这话,我爱听!”
“走走走,帮我抬一下你们宗那位长老——他老人家,方才可挡了古神一击呢!”
“一家人,客气什么!”
冰原上,笑声,哭声,说话声,交织在一起——那是劫后余生的人间烟火气。
“沉渊,”云玄舟低头,望着怀里那个沉睡的少年,轻声道,“等北冥这边收拾妥当,我就送你回镇天窟。”
“回镇天窟?”苏泠汐问。
“嗯。”云玄舟道,“镇天窟,是他长大的地方。那里的星图,那里的守字诀,那里的清净——最适合他养伤。”
“再说,”他顿了顿,轻声道,“清芜前辈说过,要让这孩子,好好活着,看遍这片重新亮起来的天。”
“镇天窟,是他出发的地方。”
“也是他,该回去歇一歇的地方。”苏泠汐轻声道。
“是啊。”云玄舟点头,望着那轮朝阳,“歇好了,再往前走。”
“撑起来了。”云玄舟低声道,“他真的,撑起来了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”苍玄望着怀里的少年,忽然,想起了镇天窟里那个画星图的娃娃,“他六岁那年,在镇天窟的星图上,画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云玄舟问。
“‘天塌下来,我顶着。’”苍玄轻声道,“那时,我们都当他是孩子话。”
“如今,”他望着那轮朝阳,声音,有些哽咽,“他真的,顶住了。”
冰原上,欢呼声,渐渐平息。
十万修士,望着云玄舟怀里那道苍白的身影,缓缓地,安静下来。
“云沉渊——”
不知是谁,先喊了一声。
“云沉渊——!”
“云沉渊——!!”
十万修士,齐声,呼唤着那个名字。
那个以身为枢、重铸封印、封住古神的少年。
“嘘——”云玄舟抬起头,轻声道,“他睡着了。”
“让他,睡一会儿。”
冰原上,十万修士,望着那个在云玄舟怀里睡着的少年,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有人,哭了。
天光,重明。
北冥,迎来了它一百年来的第一个清晨。
中州,玄光坛。
护山大阵上那些龟裂的纹路,忽然,缓缓愈合。
“阵法……自己好了?”守山的弟子,望着那些愈合的纹路,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是自己好的。”他身边的师叔,望着天穹,声音发颤,“是天,好了。”
“天好了,地自然就好了。”
东荒,大泽。
翻涌了百年的泽水,忽然,缓缓归于平静。
水族生灵,自泽底浮起,望着头顶那片终于亮起来的天光,发出此起彼伏的鸣叫——那声音,不像悲鸣,像欢呼。
大泽之畔,一个渔村的老人,跪在泽边,捧起一捧清澈的泽水,老泪纵横:“一百年了……这水,又清了。”
“阿公,”他身后的孩子,仰着头,指着天穹,“你看,天上有个月牙。”
“那不是月牙。”老人望着那道月白色的痕迹,缓缓道,“那是……封天的名字。”
“封天的名字?”孩子歪着头,“那她叫什么?”
“她叫凌清芜。”老人轻声道,“孩子,记住这个名字——她用自己的命,换回了咱们这一汪清水。”
“凌清芜……”孩子念了一遍,又念一遍,“我记住了。”
南疆,雾林。
万虫齐鸣的悲声,不知何时,变成了另一番曲调——雾林深处,那些蛰伏百年的灵药,仿佛一夜之间,齐齐抽出了新芽。
“药王谷的灵药,百年不生芽……”一位采药人跪在药田前,声音发颤,“今日,全都发芽了!”
“是天光。”他身边的同伴,望着天穹,轻声道,“天光重明,万物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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