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马老六

    第二十七章 马老六 (第2/3页)

没一起回来。

    他面色麻木,随口敷衍一句:“人家看不上我穷了,跟别人跑了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村里人瞬间炸开了锅。闲言碎语铺天盖地而来,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尽数砸向那个未曾归乡的女人,人人都在唾骂她嫌贫爱富、薄情寡义。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,有外出打工的村民回村,带回了截然相反的真相,击碎了所有人的猜测。

    那个温柔安静的城里儿媳,根本没有跟人跑,她是被逼得自杀了。

    具体缘由,起初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班里有同学不懂忌讳,私底下跟大强打听他妈妈的事。一向懦弱隐忍的大强,第一次彻底爆发,红着眼和同学大打出手。

    可他常年孤僻内向,体弱寡言,怎么打得过一群打小在村里疯跑的土著孩子。一群人围上来,把他打得浑身是伤、满脸青紫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,大强彻底沉默了,眼里彻底没了光。六年级下半年,他直接辍学,再也没去过学校。没多久便消失在村里,没人知道他是转了学,还是被家人送走了,从此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也是那段时间,放学回家,爷爷突然神色凝重地跟我说:“马老六得癌症了。”

    那时我年纪太小,根本不懂癌症意味着什么,只觉得是一种普通的病。

    爷爷叹了口气,低声解释:“是治不好的绝症,没多少日子活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连连感慨:“好好的一户人家,风光一时,怎么就落得这般田地,造孽啊。”

    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消息陆续传回村里:马老六的女婿疯了,整日胡言乱语,总说有人要害他、夜里有人追着他跑;马老六的亲女儿,也查出了癌症,时日无多。

    在那个年代,癌症是极其罕见的绝症,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听过几例。可马家一门,接连两人确诊,一时成了全村人议论的怪事,人人唏嘘不已,好好的富贵人家,到底是撞了什么邪,才会落得如此接连遭难?

    厄运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从这之后,马家彻底怪事缠身,邪事不断。

    家里水缸打出来的清水,时常变成诡异的血水,带着淡淡的腥臭味,刺鼻难闻。

    深夜屋里总闪过飘忽的黑影鬼影,家人夜夜被魇,整日惶恐不安。家里人接连找了好几次神婆来看事、镇宅,却半点作用没有,怪事依旧频发。

    尚且年幼的孙女,更是常常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轻声喊妈妈,嘴里不停念叨:“妈妈回来了,妈妈就在门口站着。”

    童言无忌,句句戳心,把本就惶恐不安的一家人,吓得日夜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最先扛不住精神折磨的,是马老六的老伴。终日活在恐惧、压抑与愧疚里,最终撑不住压力,喝药自尽,草草了结了一生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村口时常能看见苍老憔悴的马老六,独自坐在门槛上,一遍遍地拍着大腿,老泪纵横,反反复复只念叨两个字:造孽、造孽啊。

    家里四处贴满黄符红纸,一道道符咒贴满门窗墙壁,像是在拼命抵挡什么东西,却终究挡不住滔天的厄运。

    半年之后,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村子的平静。警车直接开到村口,带走了马老六的儿子马大头。

    消息灵通的村民,慢慢扒出了整件事的全貌。所有人这才知道,马家破败、鬼神缠身、家破人亡的背后,根本不是什么运气不好,而是一场泯灭人性、藏在俗世烟火里的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早年马大头和妻子刚结婚那几年,夫妻感情和睦恩爱。女方原生家庭条件不错,人脉资源广,一直默默帮衬扶持丈夫的生意,马大头的修理厂能起步、做大、赚钱,大半功劳都在女方娘家。

    可后来女方家道中落,家势衰败,在马家彻底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男人有钱就变坏,这句话在马大头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腰包鼓起来之后,他彻底变了心性,整日流连风月场所,在外花天酒地、夜夜笙歌。

    这些事,连村里人隐约有风闻,马老六心里更是一清二楚。可仗着儿子能赚钱、家里有钱,他对此视而不见、默许纵容,半点不加管教。

    悲剧的***,发生在一个醉酒的夜晚。

    喝得酩酊大醉的马老六,趁着酒意,强行玷污了自己的儿媳。

    事后村里人私下议论:真正喝得烂醉的男人,根本毫无气力、毫无反应,所谓醉酒,不过是他为自己兽行找的遮羞借口。

    最令人发指的是马大头的态度。

    他知晓整件事后,没有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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