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名单上有他

    第五十二章 名单上有他 (第2/3页)

家老茶室。门关着,卷帘门拉到底,铁锁上挂着一张纸条,写了四个字:东主有事外出。

    第三处是城北那座报废场。他一年多前钻到车底拍过照片的地方。铁门锁了,门口那间小屋没人,窗户上半块玻璃碎了,里头一张旧藤椅翻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看场的老头不在了。那台车当然也不在了。

    十月中,他把工具箱最底层那包东西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油纸已经发黄,绳子是他自己系的。他解开,把里面的东西摊在工作台上:一块巴掌大的钢板,边上有道很细的旧裂口;三张照片,拍的是同一台车的车架——焊缝、支架、加焊的位置,一张比一张清楚。

    照片是他自己拍的。

    那年夏天,那台事故车被拖进城北那座报废场。他跟看场的老头说了两句话,塞了包烟,自己钻进车底,把那道旧裂口的位置剖开,一张一张拍下来;剖下的那块钢板他带回铺面,锁进工具箱最底下。

    那台车是豹哥的“锅车“。车是天亮前从交警那边的停车场拖来的,车架断过一次,车架号是后补的。

    豹哥给他两条路:要么认下这台车是他改的,要么等着被问一句“知赃车还帮人改“。

    他认了,赔了六万,分两次,当月三万、下月三万。换回一句“以后有事找我“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算得很清:赔了这六万,他这几个月的活就白干;可车是别人的,他不过是动过手,钱赔出去,这口锅就算认下了。

    现在他把那块钢板拿在手里翻了一遍。钢板不重,边缘磨得发亮,裂口细得像一根头发。

    他看照片。看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停住了——右下角有一个男人的半截袖子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是谁。可那截袖子在那张照片里是一直存在的。

    照片是他拍的。车是他剖的。钢板是他带回来的。这场事里,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现场、而且留下了自己的东西的人。

    他把钢板和照片重新包好,绳子照样系成原来的样子,放回工具箱最底层,压在那本旧笔记本下面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他去银行,本来是想把卡上的钱归拢一下。

    自助机前面排了两个人。轮到他,他把卡插进去,顺手打了一份流水。

    单子吐出来的时候有点长。他站在那儿,从头看到尾。

    一串数字,像排队一样排下来:进账三万五、两万八、一万二、四万七、八千六……出账是水费、电费、房租、几笔转出去的钱。

    这两年多他存进卡里的钱,一笔一笔都在这张纸上。

    跑车收的现金、认锅赔出去的那六万,都不在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是散在别人账上、散在现金里、散在他自己的记忆里的。这张纸告诉他:它们全都在一家银行的服务器上排列着,谁都能看出每一笔进出。

    他把流水单折起来,塞进外套内袋。

    出银行的时候,他给陈嘉荞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那头很吵,有风铃响,像有人在推门。

    “喂——你今天怎么想起我了?“

    “店里忙吗。“

    “忙。新到一批耳环,两个姑娘挑了半个钟头还没挑定。“她笑,“你什么时候过来?上次说过来,也没来。“

    “过两天。“

    “过两天。“她学他的口气,“你这句话说了半年了。“

    梁博没接。

    “我爸爸前几天还问起你。“她忽然说,“他说最近内地那边风声紧,让我别乱跑。你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“

    梁博的手紧了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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