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水月楼
第17章 水月楼 (第1/3页)
入夜,城东芦湾河堤。
堤下的芦苇已经长过人头,风一吹,细长的叶子便相互摩擦。尽头有座停用的泵房,窗玻璃缺了半块,门前台阶上积着薄泥。隔河倒是灯火通明,光映在水里,被浪头揉成一片碎金。
两道身影从芦苇间走出来,一前一后,直奔泵房。
前面那人四十来岁,身形瘦削,穿着深蓝夹克,走近时低头理了理衣襟,腰间露出一枚刻着卷纹的白玉扣。
后面那个却很宽壮,兜帽底下挤着一张黑白相间的獾脸。它套了件不合身的卫衣,袖口被长爪划开几道口子,登台阶时,还下意识地把两只前爪往地上撑了一下。
见前头的人回身,它又赶紧站直,爪上的黑毛缩进袖口,手背勉强平滑了片刻,五根指头却始终分不开。它憋得鼻翼直动,终于泄了气,毛又长了出来。
中年人名叫杜延寿,修为到了炼气九层,尚未圆满。昨日在百工坊被锁走的灰袍客,正是他的师兄。当时他还在城外,等打听到消息,连三具铜尸都已叫人收走了。
獾妖是他前些日子从山里带出来的,妖力约与炼气中期相当。杜延寿教它的化形法,它才学会一点,顾住了脸便顾不住爪子。今夜索性戴了兜帽,省得一路变化,一路惹人看。
两人进了泵房,绕过墙角锈蚀的管子,沿窄梯往下走。尽头没有门,只有一面缓缓晃动的水壁,一尾淡金鱼影正在里面游弋。
杜延寿取出铜鱼符,向里送入些许真气。
水中的鱼影忽然转头,游过铜符透出的光,绕着两人各转一圈。獾妖伸爪去捞,爪尖径直穿过了金鳞。那鱼影却已回到水壁之中,尾巴轻轻一摆。
整面水壁从中分开!
两侧河水仍在流动,中间却露出一条干燥长廊。廊顶暖灯接连亮起,尽头的玻璃门里,有人推着摆满杯盏的小车经过。
一道浪花掠来,门框青光一闪,又将它送回河中。
獾妖踏进来,才发觉头顶也有水。方才隔河的灯火,已成了高处不断晃动的光斑;水声只剩低低轰鸣,歌声和碗碟碰撞声却一齐涌了出来。
它仰着脸走,直到鼻尖碰上杜延寿的肩,才连忙站住。
面前是二层的栏杆,下方竟有个灯火明亮的大厅。一张张圆桌沿厅堂排开,一直排到临水的那一面。楼柱立在幽暗河水里,小鱼成群绕过,鳞光一闪一闪。
水在楼外,人坐在水底吃饭。
獾妖低头看自己的鞋,还是干的。再望向底下的热锅,肚子便响了一声。
好在歌声很响。
舞台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