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欺负盲母幼妹?问过我手里这把四十米的柴
第11章 欺负盲母幼妹?问过我手里这把四十米的柴 (第3/3页)
。”
陈清书语气极平,眼底却寒芒毕露,“大伯趁陈某求学不在,入室强抢官府发放的廪生禄米,欺凌盲母幼妹,按大周律当处充军发配。陈某念及同族之情未曾报官,大房今日反倒带人私闯民宅、殴打我母。敢问里正,这又是哪一条王法?”
王氏眼神闪烁,随即尖声哭嚎:“你少拿律法吓唬人!陈大财是你亲大伯,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!她程安安昨日当街行凶!里正大人,今日若不用家法沉了这恶妇,陈家庄永无宁日!”
陈守田眼神闪烁,轻咳一声开口:“清书,即便大财有错在先,也是家事。你这媳妇性情暴戾,动辄拔刀伤人,按宗族规矩,合该受二十家法大杖,以正门风。你若再执迷不悟,休怪本里正上报县衙,夺了你的廪生廪米!”
陈守田公然拉偏架,大房夫妇顿时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想打我二十大杖?”
程安安嗤笑出声。
她手腕一抖,卷刃柴刀重重扎进青砖缝隙,刀身嗡鸣不绝。
她上前一步,冷戾的视线扫过满堂族老,最后定在陈守田脸上。
“二十大杖不够看。有本事,里正现在就派人绑了我,咱们直接去江州同知衙门的大堂上对质!”
程安安抬手扯了扯衣领,语气森然。
“我程安安虽是庶出,身上流的也是朝廷四品同知程大人的血。我代姐出嫁替程家全了名声,刚踏进清河村,你们这帮泥腿子就敢扣押生母、构陷官家女眷。我倒要看看,知府大人接到我父亲的公文时,是先砍了陈大财这抢夺朝廷禄米的贼头,还是先摘了你这个纵容恶霸的里正乌纱!”
全场骤然死寂。
满屋的族老心头猛地一震,脸色唰地变白。
他们这才猛然惊醒,眼前这个扛着柴刀的疯女人,不是任人揉捏的村姑,而是实打实从江州官宦府邸里走出来的同知千金。
哪怕断了亲,官家女的名头扣下来,知县大人也绝不会偏袒乡野宗族。
陈守田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,嘴唇动了动,愣是没敢接话。
就在此时,陈清书缓缓上前,与程安安并肩而立。
他抬起双手,当着满堂祖宗牌位的面,慢条斯理地解下了头顶代表生员身份的青色纶巾,端端正正放在香案之上。
“清书!你这是作甚!”
族长陈守信脸色剧变。
陈清书脊梁挺直如松,眼神决绝无畏。
“学生陈清书,承蒙朝廷厚恩得中廪生。今日里正若执意不分黑白动我家法、辱我生母与发妻,学生明日便前往按察使司衙门鸣冤击鼓。”
“学生拼着被革除功名、受三十滚钉板之刑,也定要彻查陈大财劫夺官粮之罪,彻查里正陈守田徇私枉法之实!陈某倒要看看,这江州道的天,究竟是讲大周王法,还是讲你陈守田的一言堂!”
这几句话字字如惊雷,震得整座祠堂落针可闻。
陈清书疯了!
为了一个盲眼老娘和一个刚过门一天的悍妇,他竟然连前途性命都押了上去!
这真要闹到按察使司,整个清河村都得被官府掀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