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寒木破甜香

    第99章 寒木破甜香 (第2/3页)

”

    东欧那三位使节叽里咕噜用母语交流了几句,隔着屏风都能听见他们拍椅背的声音,连声喊着好。

    顾云舒站在桌后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下巴往沈黎那边撇了撇,嘴角往上扯出个弧度。

    屏风外头,正中间那双沾着白灰印的黑布鞋却往后退了半寸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

    周怀安老司长压着嗓子咳了一声,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开又拧上,塑料螺纹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太冲。礼宾司的规矩,迎宾香得让人静心,这味儿跟进了百货大楼一楼似的,闻着脑仁疼。”

    “周老,您这是老派人的口味了。”

    西首席位上,司成峰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现在讲究跟国际接轨,三位特使先生来自东欧,人家那边天寒地冻的,就喜欢这种热闹浓郁的调子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周司长,咱们办国宴是为了招待外宾,外宾点头比什么都强。我看这一轮,顾家的红签是稳拿了。”

    外头几个老头子你一言我一语,全在捧顾家的场。

    顾云舒听着外头的动静,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音量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吗?外贸部的单子,讲究的是投其所好。你那套老掉牙的草木香,留着回江城熏蚊子吧。”

    沈黎没理她,大拇指又在二号木牌的凹槽里刮了一下,偏头冲身后的哑叔说。

    “开箱。”

    哑叔上前一步,单手扣住雕花木箱侧面的铜扣,咔嗒一声弹开锁舌,掀开箱盖。

    箱子里没铺什么丝绒,就塞着一层干稻草。

    沈黎伸手进去,从稻草窝里捧出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香炉。

    香炉是个鸭子造型,脖子伸得老长,鸭嘴微张,翅膀根上还带着两块没洗掉的绿锈,底座边缘磕掉了一小块,露出里头暗黄色的铜胎。

    顾云舒斜眼扫过那尊铜鸭子,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从哪个破烂摊上淘来的铜疙瘩?铜锈都没擦干净就敢往国宾馆的桌子上摆,也不怕掉了天香坊的价。”

    沈黎拿出一块鹿皮巾,把鸭肚子擦了一遍,搁在黄花梨桌面上。

    主持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
    “九点四十分,请二号天香坊代表启炉。”

    沈黎没用点火枪,她从木箱夹层里摸出一盒老式火柴,抽出一根,在盒侧的磷面上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哧的一声,火苗亮起来,带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
    她等火柴梗烧去三分之一,硫磺味散尽了,才把火苗凑近铜鸭子肚子里的银叶。

    只有指甲盖大小,昨天在西库房炼出来的“觉醒寒木春华”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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