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三件事,一个比一个狠
第四十七章 三件事,一个比一个狠 (第2/3页)
以为信号断了。
老人才重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“你师父陈守愚当年要是有你这胆子,传灯堂也不至于窝在码头边洗三十年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行。前两件,我应了。第三件呢?”
“第三件,给我一道手令。”陈默望向深海,“对门、对内,我都要有先斩后奏的权。海面上谁敢硬闯光带,门里那东西敢耍花样,我不必层层请示,当场就能处置。”
“事后您查我、办我,都行。但门开的那一刻,我不能等任何人的电话。”
“……准了。”郑老只说了两个字。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陈默,你知道你要的这三样东西凑齐了,意味着什么吗?封海的权,招人扩堂的权,生杀予夺的权。从今晚起,南海这道门,你就是说一不二的那个人。这担子,比门本身还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挂了电话。
陈守义在旁边,把这三件事听得清清楚楚,握着海竿的手半天没放下来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他咂摸着,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,“你这哪是去拽门的?你这是要趁着门没开,把看门人这把交椅整个挪到自己屁股底下。”
“交椅空着,就有人抢。”陈默重新在礁石上坐下,把怀里那块温热的信标掏出来,搁在两人中间,“你看海上那些船,哪一艘不是冲着这把交椅来的?”
“他们以为门是资源、是科技、是能让自己国家一步登天的宝藏。我要是不先坐下,等门一开,这帮人能为了谁先跟门那边搭上线,自己打起来。”
“与其让他们乱坐,不如我坐。”他拿起信标,迎着最后一缕夕阳看了看,那青黑的金属在余晖里泛着冷光,“至少我坐上去,这扇门是用来挡的,不是用来卖的。”
陈守义怔怔地看了他半晌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到最后眼眶都有点红。
“像。”他说,“真像守愚堂哥。看着吊儿郎当,没个正形,真到了事上,比谁的心都硬、手都狠。”
“我心不硬。”陈默把信标收好,望着海面,“我是怕。”
“怕?”
“怕我下去拽门的时候,背后是一盘散沙。”少年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,却字字清楚,“门里那位在里头喊了十七年援兵,门那边一个世界的兵随时可能顺着缝进来。我一个人在门缝里,前头是狼,后头要是再有人为了抢功、抢好处,偷偷把我这扇门再推开一点——”
“陈守拙就是我的下场。十七年都换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我得在下去之前,把背后收拾干净。让海面上只有一盏灯、一个声音、一道令。”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青白色的光带。
“走吧,陈叔。先带我去认认,你这十七年到底在这条海沟上给我留了多少家底,又埋了多少雷。”
陈守义把那根没挂饵的海竿往礁石缝里一插,拍了拍裤子上的沙,握住了那只手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防波堤。
码头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,吊机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老长。
老周正扯着嗓子指挥吊装潜器。周铁和他那四个老兵被松了绑,正蹲在集装箱屋门口,捧着大白瓷碗埋头扒着热腾腾的肉丝面。
吃着吃着,那个块头最大的赵大柱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掉进了碗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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