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
第五十一章 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(第2/3页)
着门的裂缝密密麻麻地爬满、咬合、凝固,将这扇门从内外两侧焊成了一个再也无法从里面推开的整体。
陈默只觉得周身那股托着他的力道骤然一松。
下一刻,海水倒灌,光影飞退,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合拢的门缝里整个“吐”了出来。
“扑通。”
他重重地砸进南海的海水里,咸腥冰凉的海水一下子灌了满嘴满鼻。腰间的旧风灯却还亮着,那簇小小的火苗,在三千米深的、本该漆黑一片的海水中,倔强地、温暖地烧出一小团橘黄的光,托着他一路向上。
等他被探照灯照得睁不开眼、被老周和林九七手八脚地拖上船甲板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南边的海面上,那道横亘了不知多少天的青白光墙,消失了。
海沟上方的海水恢复了正常的墨蓝,晨光铺在粼粼的波光上,温柔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远处那些被灭了灯、漂了一夜的各国军舰,在动力恢复的第一时间,所有的雷达、声呐、摄像机都疯了一样地扫向那片海沟。
可他们什么都扫不到了。
没有光墙,没有裂隙,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的残留。声呐图上,那道海沟安安静静,地质数据平稳得不能再平稳,仿佛过去这些天让全世界屏住呼吸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次罕见的、已经自行平息的“海洋地质灾害”。
只有守在现场的人知道,那扇门被人从里到外,焊死了。
陈默躺在甲板上,浑身脱力,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装了一遍,他却咧开嘴笑了。
他抬起手,看着那盏玻璃罩裂纹又多了几道、火苗却依旧稳稳跳动的旧风灯,哑着嗓子问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陈叔公……出来没有?”
陈守义红着眼,把一个同样被另一组潜水员从海沟边缘接出来、瘦得脱了形的老人扶到他面前。
陈守拙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坐在甲板上,看着他,浑浊的老眼里热泪纵横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老人抬起一只还在发抖的手,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十七年……老夫,出来了……”
晨光里,一老一少隔着毯子和满身的伤,对着平静下来的南海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沉默了半晌,陈守拙忽然开口。
“小默。”
“嗯?”
“花生还有么?”
陈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有。老周那儿还藏了半包。”
“拿来。我十七年没吃过花生了。”
老周在旁边听见了,从兜里掏出半包压得稀碎的花生递过去,嘴里嘟囔着:“你们姓陈的,怎么一个个都跟花生过不去。”
陈守拙接过花生,颤着手剥了一颗,放进嘴里,嚼了半天,眼眶又红了。
“香。”
陈默靠着船舷,看着老爷子吃花生,心里那根绷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。
可松了没两分钟,青桓最后那句话又钻回了脑子里。
“这方天地的火太弱,门太多。你守得住南海这一扇,守得住天下千千万万扇么?”
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老周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木哥,想什么呢?”
“想青桓最后那句话。”
“他都被你焊门里了,还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“他不是浪。”陈默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海面,“他是第一个被按回去的。后面还有多少扇门、多少拨人想过来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陈默从老周手里抢了颗花生,剥了壳,扔进嘴里。
“先回去吃红烧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把传灯堂的牌子挂大点。”他嚼着花生,含含糊糊地说,“一百二十号人不够。一千二也不够。青桓说了,门不止一扇。那就得一个门配一个队长,一个队长带一队人。”
“那得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但总得先把架子搭起来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水,冲着码头的方向一挥手。
“走了,回家。郑老那边还等着我交报告呢。”
老周问:“报告怎么写?”
“照实写。”
“三千敌军阵前起义那段也照实写?”
“写。但别写‘起义’,写‘在传灯堂感召下主动放下武器’。”
“那不还是起义?”
“你管它呢。郑老看得懂就行。”
一行人上了岸,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赵大柱带着人支起了大锅,红烧肉的香味飘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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