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阵前对质

    第七十章 阵前对质 (第3/3页)

   没有那杆,会要了他命的枪。

    严崇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京城,忽然觉得,一阵寒意,从脚底升起,直冲头顶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完了。

    他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:"来人。"

    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,没有人敢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严府,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严府了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北境的天,要变了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京城的天,要变了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大靖的天,要变了。

    严崇站在书房里,忽然觉得,自己老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八年前,镇北侯被押赴法场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那天,京城下着大雪。

    镇北侯穿着囚服,站在囚车里,头发花白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路过严崇面前的时候,忽然停了一下,看了严崇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。

    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人。

    严崇当时不明白,一个要死的人,凭什么可怜他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镇北侯早就知道,会有今天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的儿子会回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,七万冤魂不会白死。

    他知道,公道,迟早会来。

    严崇站在书房里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
    "镇北侯。"他轻声说,"你赢了。"

    "你儿子,比我狠。"

    "你儿子,比我强。"

    "你儿子,会要了我的命。"

    "你赢了。"

    "你彻底赢了。"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两行老泪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,缓缓滑落。

    严崇站在书房里,忽然觉得,八年的等待,值了。

    七万冤魂,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
    镇北侯,终于可以清白了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    真正的对手,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曹公公,还有那个,躲在幕后三十年的袁玄机。

    他们,才是这盘棋的,真正棋手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    "来吧。"他轻声说,"我等着。"

    夜色沉沉,京城的灯火,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严崇站在窗前,望着那片灯火,忽然觉得,自己像个看客。

    看了一场戏,戏里的人,一个个登场,一个个退场,最后,只剩下他一个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前,忽然觉得,这场戏,该落幕了。

    该落幕了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:"来人。"

    没有人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,没有人敢应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严府,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严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