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快掐人中!
第258章 快掐人中! (第1/3页)
两辆临江市经委统一协调的大客车,颠簸着穿过碎石铺成的南郊公路,缓缓开进了渝南重型车辆冲压厂的大门。
紧接着陈砺乘坐的绿色帆布吉普车也随后驶入厂区。
刚下车,远处一车间里千吨液压机那沉闷而规律的轰鸣便隐隐传来,地面带着轻微的震颤。
而在办公楼前平整的水泥空地上,此刻已经黑压压地站了百来号人。
这是市经委在全市各停工、半停工机械厂里摸排出的第一批待安置熟练工。
约莫一百名工人,正按照工种,在临时搭起的木桌前排队登记。
厂长冯守义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正拿着花名册维持秩序。
冲压车间主任段志成挽着袖子,机修师傅陶福全则带着两名徒弟,在一旁几台旧台钻和台虎钳前认真查验夹具稳固度。
吉普车门一响,冯守义看见陈砺下车,快步迎上前来:
“陈经理!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老罗昨天还说总厂忙得不可开交……”
“招人是关系到后面产能的头等大事,我不来看看不踏实。”
陈砺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,目光扫过空地上有些局促的人群,
“冯厂长,按原定安排走,别搞虚的,直接考实操。”
冯守义会意,转身示意考评组各就各位。
队伍中间,三名刚刚登记完工种的工友站在一起,眼神里满是不安。
五十出头的老钳工邹长根身材微驼,常年握锉刀的手骨节粗大,此刻正死死攥着一只洗得泛白的旧帆布工具包带子。
他原来所在的红光农机厂停工一年多了,为了赶今天经委的大客车,他天不亮就摸黑赶到城东集合点。
“老弟,你说……咱们这把岁数,人家真能要?”
邹长根咽了口唾沫,声音低沉发紧,
“我都快一年没摸正经图纸了,净在街上接点修锁补盆的散活……”
旁边体格结实的机修工邵永胜叹了口气,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停工留薪证明:
“谁说不是呢。我们厂设备停了快三年,厂房都漏雨,我这三年就在库房里擦机器、看大门。
人家红岭现在做的是外贸大买卖,要是嫌咱们手生,今天怕是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排在检验组这边的何秀兰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工,齐耳短发,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工装上套着深蓝色布套袖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二级检验工证书掖在贴身口袋里,
“只要肯给口饭吃,让我去翻砂洗零件我都干……就怕人家只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嫌咱们拖家带口。”
然而,登记台前的接待出乎意料地平实。
负责登记的年轻办事员规矩地接过材料,双手递回:
“师傅,您的登记单拿好,请往三号工位,陶师傅和段主任负责实操考评。”
这一声平平常常的“师傅”和双手递还的尊重,让忐忑不安的三人微微一愣,紧绷的背脊稍稍松弛了一丝,随即按指引走向各自的考核工位。
陈砺没有惊动队伍,他背着手,走到了钳工与机修考核区的侧后方。
陶福全手里拿了块样板,走到邹长根面前,目光落在这位老工人的双手上。
那双手满是老茧,指甲修剪得极为齐整,指缝间残留着机油浸染的暗色。
“师傅贵姓?以前在哪个厂?干什么活计?”
陶福全的声音平实,
“我姓邹,邹长根。”
老邹急忙挺直身子,语气有些急促,
“原红光农机厂工具车间钳工,干了二十八年!
师傅,我手艺没丢!真的没丢!
停产这一年我在家天天拿铁块练手,下料、打孔、刮削、修模具,我全能干!您给个活试工,做不好我绝不赖着!”
陶福全眼中闪过一丝理解,从木箱里取出一块带着锻造毛刺的定位块毛坯和一张草图递过去:
“不用急。按图纸要求,把这块定位块的配合面修平,倒角去毛刺,手感和配合度要出来。
工具都在案子上,半小时时间。”
邹长根双手接过工件,深吸了一口气。
当粗糙的手掌接触到冰凉沉甸的金属块时,他眼底原本的惶恐与自卑在瞬间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浸润在骨子里的沉静与专注。
他从自己的旧帆布包里取出一把磨得锃亮的自制刮刀,挽起袖口,熟练地将工件卡在台虎钳上。
开锉、平推、侧收,双臂沉稳如机械摆臂,金属碎屑在晨光中唰唰落下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陶福全站在一旁看着,眼角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,微微点了点头。
在旁边的维修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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