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你们一家三口,关系是不是有点乱?

    第209章 你们一家三口,关系是不是有点乱? (第3/3页)

再者,如果她真的恨咱们入骨,想取咱们的性命,以她圣域级别的实力,在之前那几次交锋中完全就可以下死手。但事实上呢?她从头到尾就只是驱逐,完全没有追击。咱们到现在为止,连一个伤亡都没有,最多就是模样狼狈了些。」

    艾丝特边哭边听着,小脸上依旧写满了抗拒,但哭声倒是渐渐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显然,林奇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「你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的血族血脉。」林奇揉了揉她的脑袋,声音放轻了几分,「那位玛莲安娜阿姨,某种意义上和你是亲戚,你去见她,她不会真的为难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真————真的吗?」艾丝特吸了吸鼻子,有些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林奇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,朝她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,「而且你不是想去她的公爵府看看吗?机会这不就来了吗?」

    艾丝特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於磨磨蹭蹭地擦乾了眼泪。

    她擡头看了看幽灵港的方向,又看了看林奇鼓励的眼神,不禁深吸了几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「那,那我去试试。」她小声道,随即又紧张地补充了一句,「但如果她又要揍我屁股,爹爹你可得立刻骑着骷髅飞龙来救我!」

    「一言为定。」林奇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随即,林奇就把她提溜到一旁,悉悉索索的交代了片刻。

    而後,在众人担忧又期盼的目光中,艾丝特独自登上了枯骨佬的那艘小破幽灵船。

    那船的枪杆上,还挂着一面由某位幽灵船员的白裙子改制成的白旗,在海风中迎风招展。

    艾丝特则孤零零的站在小船中央,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,活像是即将刺秦的荆轲。

    「加油啊艾丝特,多撒撒娇。」瓦娜斯飘在船舷边上,双手拢在嘴边小声冲她喊道。

    「实在不行就哭,你最擅长的~~!」艾希莉亚也跟着给她出谋划策。

    莫莉娅则是挥了挥手,一脸悔不当初的道:「小主人,记得替我向那位大人问声好,就说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~」

    艾丝特冲众人点了点头,随即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奇。

    後者正站在噬魂者号的船首,懒洋洋地倚着栏杆,见她看过去,还冲她比了个大拇指,嘴角还挂着一抹让人又爱又恨的笃定笑容。

    「呜呜呜~~爹爹真坏~~」艾丝特小声嘟囔了一句,随即便驱动着幽灵船向港口行驶而去。

    灰雾翻涌,海面如镜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是,这一次,港口外围那些原本如临大敌的幽灵哨兵们竟真没有发出警报,更没有凝聚成军阵驱逐。

    它们只是静静漂浮在沉船残骸之间,目送着小幽灵船缓缓驶入了港湾。

    片刻後。

    幽灵船抵达了港口。

    已经有一群看起来神志比较清新的幽灵们,在港口上列队迎接了。

    「贵客来临,有失远迎。」其中一个书记官模样的幽灵越众而出,朝艾丝特微微躬身道,「公爵大人已知悉您的到来,请随我等前往府邸。」

    艾丝特愣了愣,没想到待遇居然这麽好。

    她连忙离开了破船,飞身上了岸,随即按照学院礼仪师教的优雅的模样,提裙屈膝还了一礼:「劳,劳烦诸位了。」

    幽灵们似乎对她的礼貌颇为受用,当即便引着艾丝特往府邸而去。

    前往公爵府邸的山路并不陡峭,但两侧的风景却随着海拔升高而逐渐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从码头的腐朽沉船,到破旧的集市,再到半山腰处一排排保存尚算完好的石屋建筑,最终,一行人走到了山路的尽头,来到了一座悬崖上。

    那里,有一座宏伟的府邸正静静伫立着。

    这是一座典型的恩提亚风格建筑,主体由浅灰色的石材砌成,尖顶塔楼与回廊拱门错落有致。

    虽然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冥潮侵蚀,但建筑的整体结构依旧挺拔而庄严。

    府邸的大门开着,门廊两侧各站着一排身披残破铠甲的幽灵卫士。它们手持半透明的长戟,姿态肃穆,魂火安稳,就像是两排一动不动的雕塑一般。

    书记官幽灵在门前停下了脚步,再度朝艾丝特躬身:「公爵大人正在正厅等候您,请。」

    艾丝特咽了咽口水,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,给自己壮了壮胆,这才迈着小短腿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
    府邸内部的装潢远比外表要精致。

    褪色的挂毯,缺角的瓷器,还有蒙尘的水晶吊灯,无一不透着股腐朽和落寞的气息,但依稀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奢华与品味。

    走廊两侧挂满了肖像画,画中的人物大多已经模糊不清,唯有一张位於正厅入口处的巨幅画像仍旧保存得十分完好。

    画中是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,她眉宇间与玛莲安娜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笑容更加明媚,怀中抱着一位同样穿着盛装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艾丝特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,画中那位女子的眉眼与挽歌妈妈如出一辙,只是神韵气质存在着不小的偏差。

    「那是————挽歌妈妈和小时候的玛莲安娜阿姨吗?」她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没等她多看,正厅深处便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:「看够了?」

    艾丝特一个激灵,连忙转过头去。

    只见正厅尽头,一座残破的高台之上,玛莲安娜正靠在一张花纹繁复的座椅里,一袭宫廷长裙拖曳在地,魂体凝如实质,肤白貌美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的她神情比之前更加冰冷。

    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艾丝特,表情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艾丝特被这目光一刺,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在心里把爹爹骂了一百遍。

    但事已至此,退路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她想起临行前爹爹的交代,小脸上迅速堆起了一副乖巧至极的表情。

    下一瞬,艾丝特就迈开了小短腿,蹬蹬蹬地跑上了高台,在玛莲安娜反应过来之前,直接张开双臂,一把抱住了对方那冰凉而凝实的腰肢。

    「玛莲安娜阿姨~~~」

    她把小脸埋在了对方的波涛汹涌里,声音又甜又糯,带着撒娇的颤音。

    玛莲安娜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正使劲蹭着自己,不停扑棱着蝠翼的小吸血鬼,那冰封般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你,你做什麽?」

    「抱抱~~」艾丝特仰起小脸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,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孺慕之情,「阿姨身上香香的,和妈妈一样好闻~~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,玛莲安娜被她蹭得浑身剧颤,她想推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东西,却发现对方像是缠上了猎物的八爪鱼似的,抱得死紧。

    她拧着眉,呵斥道:「放肆~~谁允许你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阿姨不要赶伦家走好不好?」艾丝特小嘴一瘪,猩红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泪花,可怜巴巴道,「爹爹说玛莲安娜阿姨,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,以前保护了好多好多无辜的平民。艾丝特最崇拜英雄了,阿姨就是艾丝特的大英雄~~」

    玛莲安娜叱骂的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高台之下,有几名幽灵面面相觑,眼窝中的魂火闪烁不定。

    多少年了,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,或者说有任何生灵,敢对公爵大人做出这般放肆的行径,而公爵大人居然还没有一掌将其拍飞。

    大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    良久,玛莲安娜缓缓吐出了一口气:「————松手。」

    「不嘛~~」艾丝特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却带着点儿得逞的笑意,「阿姨身上凉凉的,抱着好舒服。艾丝特再抱一会儿,就一小会儿~~一会儿我给您表演做数学题」」

    玛莲安娜闭了闭眼,脸上那冰封般的寒意仿佛化开了些。

    片刻後,玛莲安娜终於有些遭不住她的乱蹭了,当即伸出手,一把将埋在自己胸口猛蹭的小吸血鬼拎了起来,如同提着一只小猫咪般,轻轻放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她故意板着脸,居高临下地看着艾丝特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冷冰冰:「你————是不是苍白挽歌那——————那女人的血裔?」

    她原本想说「贱人」,可话到嘴边,看着眼前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这话怎麽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艾丝特被放下後,乖巧地站好,双手背在身後,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:「嗯嗯~艾丝特是妈妈亲自点化的,妈妈说艾丝特是她的杰作呢~~」

    说着,她还挺了挺小胸脯,满脸骄傲。

    玛莲安娜眉头微蹙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,又问:「那个黑发青年————是不是她的眷属?」

    「您说我爹爹呀?」艾丝特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天真无邪道,「爹爹不是妈妈的眷属哦~」

    「不是眷属?」玛莲安娜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「那他身上为何有那————有那女人的气息?还如此浓烈?」

    艾丝特歪了歪小脑袋,用最理所当然的口吻道:「因为爹爹是妈妈的儿子呀!」

    「..

    —」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玛莲安娜的表情有些呆滞,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再张开,又闭上,如此反覆数次,却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
    等一下啊,我捋一捋————

    眼前这个小吸血鬼,管那黑发青年叫爹爹。

    而那黑发青年,是苍白挽歌的儿子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.————

    「等等,不对啊~~」玛莲安娜的眼神有些茫然,「让我再重新捋一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管他叫爹爹。」她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艾丝特。

    「嗯嗯!」艾丝特乖巧点头。

    「他是你的————养父?」

    「不是哦,是亲爹爹!」

    「但你又说他是苍白挽歌的儿子。」玛莲安娜又伸出一根手指,声音开始发飘。

    「对呀!」艾丝特再次点头,大眼睛里满是不解,仿佛在说这有什麽难理解的。

    「而你是苍白挽歌点化的血裔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没错!」

    「所以————」玛莲安娜的手指微微颤抖,那张冰冷高贵的脸庞上充满了不解,「你们这一家三口的关系,是不是————有点乱?」

    艾丝特挠了挠小脑袋,有些困惑地扑棱了一下蝠翼:「乱吗?爹爹是妈妈的儿子,艾丝特是妈妈的女儿,艾丝特叫爹爹爹爹,爹爹叫妈妈妈妈————很简单呀?」

    「6

    ,」

    玛莲安娜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