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杜鹃泣血为谁苦
第二十九章 杜鹃泣血为谁苦 (第3/3页)
魂的躯体,已寸寸破裂,漫天血花,洒落四周。
武林七魂就这样全部丧命在华雪君的海禽掌无比威力之下。
古西风看到这种旷绝千古,威力盖世的海禽掌,不禁浩叹一声,感慨道:“今日一见海禽掌,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掌力,唉!无怪恩师也忌讳此套掌法。”
耿晶星也感慨的赞道:“华雪君老前辈,真堪称武林第一高手。”
寒天一剑查子清,目见海禽掌的威力,直吓得目瞪口呆──
古西风星目突暴出一股仇恨的怒焰,掠扫到查子清,冷寒一笑,道:“查子清,你残辣的酷杀金刀帮老幼妇孺数十条人命,也应该偿还了。”
说着,古西风的身躯已如鬼魅般,缓缓追击──
寒天一剑查子清,现在已直正感到死亡威胁的恐怖了,他双眸中泛出惊骇的光芒,身躯不由自主的后退。
耿晶星刚才不杀查子清,就是想放他一条命,因他曾经是自己的恩师,现在见他那种恐怖状,内心不禁一阵凄凉,但她也无法救助,因他深知古西风和他有着浩海血仇,若是耿晶星目睹到金刀帮数十条人的惨状,她内心定不会生出怜惜。
古西风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,道:“查子清,我现在问你一件事,令女徒耿晶星、是否还生存于人世!”
寒天一剑查子清闻言,心中不禁一震,他没回答古西风。
古西风见他不回答,就更以为耿晶星是死了,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,身形已逼近查子清丈外。
周遭所笼罩的紧张气氛,更是浓厚、紧张、恐怖──
“嘶!”一声劲疾锐啸──
古西风的孤天圣剑,已划起万道霞光,条条射向查子清全身任何一处要害,此招多么诡奥、精妙,又是如何的凌厉、毒辣。
查子清暴喝一声,手中长剑如电也似地暴出一片银光。
挟着一缕锐啸,射向那霞光,“波!波!波”几声轻密的声音响起──
古西风射出的剑气,已被他的剑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古西风一声冷笑,右手孤天圣剑,骤若雷奔电闪,自极怪异曲角度,暴出一缕极细的红光,直袭查子清的“心坎”要穴──
此招发出的太突然,动作又疾速绝伦,两人相隔又近,查子清万无没躲过,但是查子清突然厉笑一声,手中长剑突然向古西风脱手掷去,直戳刺他的气海要穴!
查子清这种两败俱伤的手法,不禁是耿晶星骇得几乎惊叫起来──
只听一阵“叮叮!当当!”有铿锵声响──
及一声惨哼──
查子清那柄长剑,已被古西风的孤天圣剑,绞得寸寸俱断──
寒天一剑查子清的胸口疾喷二股血箭,但他身躯仍然僵硬的挺立着──
眸中射出一股极为怨毒的残狠凌光,怒瞪着古西风,他的嘴角也涔涔溢出鲜血,惨白的脸上肌肉,抽搐成几条狰狞恐怖的曲线。
古西风恶狠狠的长剑一挥,查子清没哼半声,身躯已被划成三四段──
耿晶星极为凄凉的叹了一声,这声叹息,也意味着天下江湖武林血腥的仇杀,从此平静了。
车声辚辚中,马车如电向深山滚滚而去──
星河耿耿,夜寒如水──
此际已是过了子夜时分──
这座处于偏僻荒山中的废墟古刹,仍然是那么荒凉,阴森、恐怖──
只是已断了那缕凄凉,而又曼妙的怪诞歌声──
酷寒的西风,尖锐地呼号者,如泣如诉,无限凄凉──
苍松涛涌,秃枝瘦影,似鬼爪摇曳,如杯弓蛇影──
辚辚车声,阵阵马嘶──
寒风凛冽,迷漫的夜雾中,突驰来一辆马车,来到古刹停住。
古西风凄凉的轻叹一声,道:“现在已经过了子夜……”
这时车蓬中已走出圣心倩女华雪君,她的脸容也罩上一丝无比沉重忧郁之色。
耿晶星凄声道“已过子夜,她的淫毒还没发作,一定是另有奇迹……”
古西风道:“这奇迹能够延长多少时候?”
耿晶星道:“难以判断,只有听天由命。”
圣心倩女华雪君,冷冷道:“古西风,你在此地照护着她,以防意外……”
耿晶星叹声道:“时间已迫急不容一发,华老前辈!我们快点进去吧!”
华雪君与耿晶星在古西风指示的古刹道路下,没有受到重重机关的阻碍,很快的来到那间禅室的门前。
“伊……呀!”一声刺耳的门响──
耿晶星已轻推门而入,目光如电,迅速无比的瞥扫到室中──
只见一具骷髅白骨,知道是文儒冠士能曲星的尸骨,她恭敬的向骷髅行了一礼,表示无比尊敬之意。
圣心倩女华雪君,目见昔年爱郎,如今已成一具骷髅白骨,她的娇躯不禁一阵阵颤抖着,显然她现在心中是如何的激动,悲伤
唉!爱情!这是如何的充满着魔力,那魔力是使人永无法抗拒的。
华雪君昔日深恨文儒冠士,寡情寡义,自五十年前那次断剑之恨时,她的确恨不得把文儒冠士击毙,虽是这样,但她内心却是无比的爱他。
也就是说,爱的愈深。
现在她目睹爱郎的枯骨,内心的伤痛,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来的伤痛。
虽然她一生中没接受到他爱的表示的,但文儒冠士在临死前,把他对她的后悔,及真诚爱她之言,叫古西风传达给她,这是如何使这深情的华雪君无比的感动。
只是她孤僻的性格,不愿表示出来,但是这时她见到文儒冠士的尸骨,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凄伤。
耿晶星目睹华雪君失魄落魂心态,她内心也不禁凄然一叹,缓步走到文儒冠士手骨所指的墙壁一块红砖上,她心内暗暗的祈祷:“但愿寒鸦草就藏于此砖中,救助那位凄凉的云燕子妹妹……”
耿晶星那只莹白的皓腕,已然搭上了红砖一角,她心中已掠起一丝欣喜的念头,原来那块红砖,正是虚浮的。
“嘶!”的一声微细轻响!那块红砖已被她右手拿出来,目光疾速掠扫处,耿晶星不禁失望了──
原来红砖移开处,的确露出一道缺口,但里面不是寒鸦草,而是一束小白绢纸,耿晶星忙把白绢纸取了出来──
迅快的翻开,凤目注处,只见里面龙飞蛇舞写道:“苍穹恨歌词中的第一段,是暗示着苍穹秘笈潜藏在曹娥江的五相庙里头。第二段歌词的第二句‘寒鸦日暮宿柔草’是指示着一株绝世奇珍灵物寒鸦草,此草名为寒鸦,是一种特殊的乌鸦王,经过千万年吸收天地精英,变为一种灵物,它能够变化奇形,成为一株普通的花草,使人无法得其真实。
这种寒鸦草,有起死回生之妙,练武人吃了能够增长其功力,此草和地龙血宝,天方阴阳神珠,被视为天地三奇宝,不过此草的功用特殊广大,寒鸦草是长于括苍山一座奇峰的寒鸦谷内,正确地点,及捕捉寒鸦草之方法,后面有详细指示。
文儒冠士熊曲星具”
耿晶星看完记事后,急声叫道:“华老前辈,我们赶紧离开此地,寒鸦草在括苍山的寒鸦谷……”
圣心倩女华雪君闻言,如梦惊醒,凄凉一叹,道:“耿姑娘,括苍山离此地有五日路程,她能够支持到那时候?”
耿晶星急道:“她过子夜淫毒不发作,显然有奇迹发现,事不宜迟,我们争取时间……”
华雪君与耿晶星,已捷速的来至大殿口,只听一声低沉的痛哭声传入她们的耳际,两人就象似触电般的凝立当地──
“云妹呀!云妹!你……你为什么离开了我,云妹……你死得好不凄惨呀!……”
那凄凉已极的哭泣声,早已声嘶力竭,语音如泣如诉,若杜鹃啼血,孺妇悲泣──
极尽凄楚、哀怨、闻之令人心肠寸断。
圣心倩女华雪君眸中已滚落下滴滴的晶莹珠泪,凄声道:“这是天意!这是天意!云儿的遭遇真是太凄惨了──”
“耿晶星,你去吧!你就照云儿的话去做,老娘今生今世要在这古刹中,陪着他的遗骨,过着残余的凄凉岁月。”
耿晶星凄厉的哀叫一声,身形疾速扑向马车──
圣心倩女华雪君,迈着老态龙钟的脚步,进入了古刹之中。
夕阳西斜,古迹苍茫,绚丽多姿的晚霞,给浩渺的大地,抹上了一笔凄凉的色彩,又是黄昏了──
艳丽的夕阳,映照山水──
一座简单的房院,及一座新建的孤坟──
孤坟的前面,正凝立着一位孤独,落寞的中年。
他年纪轻轻,但因经历巨变,有如一位饱历风霜的中年人。
他现在已如槁木死灰,叱咤江湖,傲啸云天的英雄岁月,早已经付之流水了,现在只有悲伤凄痛的回忆。
残阳的余辉斜照下,他的星目眼泪,正一滴一滴的落下──
他突然发出极尽凄凉、哀怨的语音,失魂魄落的道:“惨痛的血仇报了,内心中除掉了一件凄伤的事──”
接续而来的,又是一件令自己承受不起的凄凉岁月折磨,唉!苍天对我真是太不仁了──
云燕子妹妹死了──
耿晶星也是死了──
熊如去悄悄离开我,削发为尼去了──
那神秘的彩巾蒙面女人,也离开我去了──
凄凉、哀怨的语音,听之使人心酸,着实他大孤独,凄凉了。
古西风星目突然望到前面潭水的垂柳,口中凄凉的吟出“枯树赋!”
昔年种柳。
依依汉南。
今看摇落。
凄怆江潭。
树犹如此。
人何以堪。
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。
这个居所如此凄凉,我这样孤独留于尘世,不如一死算了──
语音中,古西风的右手已经轻按在肩后的孤天圣剑把柄──
蓦在此时──
后面突传来一声银铃也似的凄厉叫声,道:“风哥……你……”
这叫声是如何的熟悉,而又是多么带给古西风生存力量,他疾速的转过身来,星目疾速的瞥扫过去──
只见一位白罗轻衫的彩巾蒙面人,已疾速的飞扑过来,细细的莹玉右手,捷速的取掉那条面巾,露出她那张娇美如花,纯洁似白莲的真面目。
古西风惊叫一声,道:“星妹,是你──”
他现在的惊喜真是无与伦比,身形疾速扑迎上去,强而有力的双臂已紧紧的搂住了她的柳腰,耿晶星也尽量贴偎在他身上,忽然她,她像似失足坠落在茫茫大海之中,自身好像已不适存在于世界之上,原来两人的四片热唇胶贴一起──
不知过了许久,他俩总算结束了这热情的一吻,古西风生怕会失去她似的,双手仍然紧紧拥抱着她,怨恨的话音,道:“星妹,你骗得我好苦,这是不是又在梦中──”
“星妹,你不要离开我,你……答应我!”
耿晶星热泪潜潜,柔声道:“风哥,这不是梦,是血的事实,我不会离开你,永远也不会离开你──”
“星妹──”
“风哥”
两人的嘴唇,又已紧紧的贴住了──
微风轻拂过潭边的垂柳,奏起一缕祥和曼妙的乐曲,上苍也像似在向他们二人祝福。
坟墓中的人儿也笑了,她的灵魂也不会孤独,因有他们两人永远的相伴身边。
尼姑庵中的熊如云,也在青灯古佛下,祈祷他们永远过着仙侣般的美满生活。
他们两人虽然都经历过惨绝人寰的伤事,但在他们充满快乐的日子里,也渐渐的消失了。
一年后,耿晶星替古西风生下一个男孩,他们三口就这样在此幽绝人寰的地方,过着天仙般的欢乐日子。
(全书于此结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