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八 章

    第 八 章 (第3/3页)

道,那是藏着家伙。

    查布奇把年轻人让进了这座待客厅,只见厅里另侍立着四名壮汉,腰里也都鼓鼓的藏着家伙。

    怪不得匕首可以不交出来,敢情已经作了防备了,简直是戒备森严,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年轻人视若无睹,由查布奇陪着行向座位,到了座位前,查布奇刚要让座。

    只听一个话声从屏风后传了过来:“大人到!”

    查布奇立即哈下腰去。

    随着一阵步履声,屏风后转过三个人来,最前面一个是个像貌清癯的老者,一身长袍马褂,步履沉稳,神色冷肃,不怒而威。

    后头两个则是中年壮汉,穿着打扮跟厅里厅外那八个一样,想见得都是护卫一流。

    老者至主位前停住,两名壮汉分左右侍立后,老者的一双目光立即落在年轻人脸上,深深打量。

    查布奇趋前打扦:“启禀大人,就是这位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向着老者微微欠身:“草民严四,有不能行礼的理由,请遏大人见谅!”

    遏大人,想必是顾命四大臣之一的遏必隆。

    老者道:“你自称是我‘山西五台’故人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既然见着大人,应该说是‘山西’‘五台’大人那位故人所差才对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我怎么知道,你是我‘山西’‘五台’那位故人所差?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敢请大人摒退左右!”

    查布奇一惊,脸上变了色。

    老者没说话,一双目光紧盯着严四。

    严四道:“大人这种布署,应该是采查总管建议,为了防我身带匕首,对么?”

    老者点了头:“不错!”

    “大人应该听说过,一个修为不错的高手,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都一如兵刃,他那双手就能伤人,而且我要是真有意冒犯大人,不必经过这样的通报,也不是大人的这十名护卫所能阻挡的。”

    老者双眉一皱“年轻人,你这些话,前者我颇有同感,至于后者,我这些护卫都是经过千挑百选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陡然一惊,住口不言。

    因为严四已经到了他眼前,他没看见严四动,谁也没看见严四动。

    查布奇跟六名护卫大骇,可是现在反倒谁都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,草民没有言过其实吧?”

    老者定过了神,一摆手:“你们都退下去!”

    查布奇急叫:“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这位要是有意伤我,我已经没命了!”

    这是实情,千真万确的实情。

    查布奇低下了头:“喳!”

    他跟六名护卫立即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严四退回了客位前。

    老者凝目望严四:“年轻人,我已经摒退了左右。”

    严四当然懂得老者的意思,道:“遏大人,‘山西五台’众所周知,可是我专挑这么一个众所周知的地方,作为遏大人故人的所在地,遏大人应该明白其中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能证明你是我故人所差?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能?”

    “这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遏大人有位故人在‘山西’‘五台’剃度落发,舨依佛门,想当初曾经召遏大人四位前往‘山西五台’,当面把稚龄女托付给四位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勃然色变,惊声道:“年轻人,你究竟是谁?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江湖草民曾经为遏大人这位故人效力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当初往‘山西’‘五台’觐见我那位故人的,不只是我们四个人,人多嘴杂,难免泄漏此事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是说,这仍不足以证明我是遏大人那位故人所差?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真是太小心了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事关重大,我不能不小心,也不敢不小心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贵府查总管禀知过遏大人,我带了一把匕首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不错!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应认识这把匕首!”

    他探怀取出了金老爷送给他的那把匕首。

    老者人目那把镶满珠玉的匕首,脸色大变,连忙整衣下跪:“臣,遏必隆叩见圣驾!”

    严四没动。

    老者一拜而起,肃然抬手:“阁下,请坐。”

    严四收起了匕首,道:“遏大人,这也就是刚才我为什么没有施礼的道理所在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我完全理解,谢谢阁下没有陷我于大不敬,请坐!”

    老者再次肃客,严四跟他同时坐下。

    坐定,老者肃然欠身:“圣驾安好?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,我不是从‘山西五台’来!”

    老者—怔:“那阁下……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不这样,我恐怕见不了遏大人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那阁下来见……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,我听说鳌拜居心叵测,特来向大人求证。”

    老者脸色一变:“阁下见过索尼及苏克萨哈了么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!”严四道:“我听说过大人最为正直,所以我来听遏大人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老者脸色冷肃,迟疑一下,毅然点头:“这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难道遏大人三位,还有满朝文武,就任鳌拜居心叵测。”

    “阁下。”老者脸上掠过一阵抽搐:“我惭愧,满朝文武不是来自鳌拜门下,就是慑于恶势力,我力有未逮,不足以独撑大局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满朝文武之中,总该有几个节烈人物!”

    “阁下啊!”老者道:“连掌握京畿禁卫大权的‘肃王府’贝勒纪玉都按兵不动,别人谁又能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玉贝勒是皇上的最亲信,他有理由按兵不动么?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事实上他确实按兵不动,阁下来自江湖,不熟知宦海事,宦海之中波涛汹涌,变幻莫测,是不能以常情论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遏大人指点。”严四道:“索尼,苏克萨哈二人如何?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未必附合鳌拜,只求自保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顾命四大臣,三位不附合鳌拜,那就好办!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阁下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瞒遏大人。”严四道:“我要勤王保皇!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阁下只不过来自江湖!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但是我身受圣上重托,承诺护卫小皇帝至成年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阁下,连王公大臣都……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遏大人,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办法,我辈轻礼重一诺,我不能知难而退。”

    老者一阵激动:“阁下只不过来自江湖,遏必隆却是世受皇家恩典,阁下令遏必隆敬佩,也令歇必隆惭愧,愿追随阁下。”

    严四抬手拦住,道:“只遏大人不附合鳌拜,并进一步能掌握索尼、苏克萨哈就够了,再有烦劳遏大人的地方,我自会奉知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说什么烦劳,我应该的但有吩咐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有遏大人这种保证,我就放心了,今日事,请遏大人告诫下人,不可泄露,以免为遏大人招祸!”

    “这个阁下放心,我自会交待。”

    严四站了起来:“那么我告辞。”

    老者跟着站起:“阁下住在何处,怎么跟阁下联络?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目前我居无定所,遏大人不必跟我联络,有事我自会来见遏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一抱拳,要走。

    老者道:“我送阁下!”

    严四道:“不敢当,遏大人还是让我自己走,免得人动疑!”

    老者没动,轻喝:“来人!”

    查布奇带着那六名护卫急步行了进来,近前行礼:“大人!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代我送客!”

    “喳!”查布奇一声恭应,立即向着严四哈腰摆手:“请!”

    严四转身往外行去。

    查布奇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老者冷肃的站在那儿,望着严四行出了内花厅,望着查布奇陪着严四走不见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老者刚才出来的那扇屏风之后,又走出一个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