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情义无双

    第十五章 情义无双 (第3/3页)

了。

    姬凝翠双手呈过“虎符剑令”。

    艾姑娘伸手接了过去,眼望着那块“虎符剑令”,娇靥上浮现起奇异而激动的神情。

    姬凝翠道:“格格,您真打算………”

    打算怎么样,姬凝翠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艾姑娘也宛似没听见,好半天,艾姑娘突然归于平静,淡然道:“把哈三带出去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单超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一切,似乎都在司徒霜耳目之中,单超刚躬身答应,石室一转,艾姑娘发现,她跟姬、单二人还有哈三又回到甬道之中。

    艾姑娘忍不住一声轻叹;“我从没服过人,到今天才知道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一山还有一山高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向外行去。

    单超提起哈三,偕同姬凝翠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了玲珑阁,首先迎上来的是海珠、紫琼,司徒霜带着四名绿衣少女,跟金无垢、霍天翔等站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艾姑娘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司徒霜这才含笑前迎:“恭喜格格,格格高明得令人五体投地。”

    艾姑娘伸玉手握住了司徒霜的柔荑,道:“姑娘,我算是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司徒霜忽然一阵激动:“格格,汉族世胄、先朝遗民,拜领你的大恩德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出双手,手里平托着“虎符剑令”,面对霍天翔:“霍大侠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等神情剧震,无不动容,俱皆恭谨躬身,霍天翔趋前一步,躬身施礼,出双手接过“虎符剑令”,然后,他带着群豪向艾姑娘躬下身去:“姑娘——”

    艾姑娘截口发话,美日中闪漾着泪光:“诸位万不可如此,请听我一言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等直起身,凝望艾姑娘。

    艾姑娘缓缓说道:“令,我交还了诸位,人,我带走了——”

    金无垢一怔,急道:“带走?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!”艾姑娘道:“我想过了,我只能尽这一点心力,也只有做到这一步了,到时,还要请你原谅……毕竟,我姓爱新觉罗,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愿再多说什么,姐姐也不用再多说了,有缘,咱们总会再相见的,只是,我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,永远是姐妹。”

    一顿接道:“嬷嬷,单老,咱们走吧。”她带着海珠、紫琼迈了步。

    金无垢哑声叫道:“妹妹——”

    艾姑娘脚下顿了一顿,然后又继续往外行去。

    金无垢神情黯然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但是她却忍着没让它掉下来。

    霍天翔突然叫道:“艾姑娘。”

    艾姑娘停了步,转回了身,淡然道:“霍大侠还有什么见教?”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姑娘去意既坚,我等自是不便阻拦,但是,姑娘可有船渡海么?”

    艾姑娘道:“多谢霍大侠关注,我来的时候,把船藏进了海边的岩洞里,若是没有什么意外,它应该还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我们来时所乘的几艘船,在我们登岸以后,会绕岛巡弋,为防他们发现姑娘的船,把它拖了去,姑娘还是带霍某一样信物去,免得届时发生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    说完了话,手扬处,一物飞向艾姑娘。

    艾姑娘大袖微扬,那样东西飞投大袖之中,艾姑娘她美目深注,道:“多谢霍大侠。”

    话落,转身,带着姬、单二人及海珠,紫琼行去。

    艾姑娘等走出了视线,金无垢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听司徒霜轻叹道:“这位格格不失为性情中人,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,她的走,是咱们每一个人的损失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转望金无垢,慰劝道:“姑娘不要再难过了,她这么做是对的,也唯有这样才值得人敬佩,私交归私交,大立场不变,唯有这样才能使她人格完美,姑娘爱她,难道愿她在人格上有任何一丝缺陷么?”

    金无垢香唇启动,欲言又止,终于默默地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蒲天义轻咳一声道:“司徒谷主,如今是否可以将李少侠请出来了?”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理应如此,诸位请在此稍候,容司徒霜去请出李少侠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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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燕豪斜倚软榻,好生无聊,好生烦躁。

    石室一转,司徒霜已带着四名绿衣少女出现眼前。

    李燕豪连忙站起,还没来得及说话,司徒霜已柔声说道:“司徒霜特来恭请少侠出玲珑阁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精神为之一振,急道:“谷主取得‘虎符剑令’了?”

    “我虽然没有取得‘虎符剑令’,但是‘虎符剑令’现在已经不在哈三手中了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为之一怔:“‘虎符剑令’已经不在哈三手中了,那么现在‘虎符剑令’在谁手中?”

    “少侠随我出去之后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哈三呢?”

    “少侠放心,哈三已然成擒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忍不住心头一阵剧跳。

    石室转动,李燕豪与司徒霜等已置身在甬道之内。

    司徒霜皓腕轻抬,道;“少侠请!”

    李燕豪要走,忽又停步凝目:“司徒谷主!”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不敢,司徒霜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深深一眼,欲言又止,迈步往外行去。

    出了玲珑阁,群豪均在眼前,李燕豪不由为之一怔。

    “燕豪!”金无垢脱口惊喜娇呼,人已带着香风,飞掠而至。

    李燕豪方欲定神,入耳一声燕豪,不禁又一怔。

    金无垢眼见李燕豪的神态,再看司徒霜的一双目光,这才发现自己失态,不禁羞红娇靥,垂下螓首。

    霍天翔偕同蒲天义等迎了上来,呼道:“燕豪!”

    李燕豪忙定神,抱拳躬身:“姨父,诸位!”

    司徒霜道;“我曾经保证,李少侠除了行动不能自由之外,其他等于是我‘翡翠谷’上宾,诸位现在相信了吧!”

    霍天翔含笑抱拳:“多谢谷主,霍天翔等感同身受。”

    司徒霜忙答一礼道:“霍大侠是长辈,这叫司徒霜怎么敢当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谷主忒谦了。”

    话锋微顿,取出“虎符剑令”,出双手递向李燕豪:“‘虎符剑令’已然取回,你就快接过去妥当收藏吧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神情一肃,微带激动,忙双手接过,道:“原来是姨父夺回来的,”

    霍天翔望司徒霜。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我没告诉李少侠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收回目光,道:“燕豪,‘虎符剑令’是艾姑娘夺伺来还给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一怔:“艾姑娘?”

    目光扫动,找寻艾姑娘。

    金无垢道,“她已经带着哈三走了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又复一怔,心中顿有怅然若失之感,半响方始轻轻“呃!”了一声。 霍天翔道:“燕豪,她这么做是对的,也值得人敬佩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心中百感交集,难言感受,微微点头道:“是的,姨父!”

    只听司徒霜道:“‘虎符剑令’物归原主,不枉诸位千里追寻,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,请诸位厅中坐,容司徒霜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猛吸—口气,平静了一下自己,道;“多谢谷主,这件事虽已告一段落,但还有更多的事等着李燕豪,‘虎符剑令’的丢失,已使李燕豪耽误了不少事,不敢再行耽误,好意心领,李燕豪等就此告辞。”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少侠,不差这半日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还待再说。

    只听一个豪迈、粗犷话声传了过来:“哪位是李少侠?”

    众人忙举目望去,只见院中大步走进一人,此人身材魁伟,一身锦袍,四十上下,虎头燕额,浓眉环眼,虬髯如猬,正是司徒霜那位“大哥”。

    霍天翔忍不住脱口道:“好声势,好气概。”

    锦袍大汉一抱拳道:“多谢夸赞!”

    司徒霜忙道:“大哥,这位就是李少侠。”

    锦袍大汉目光投射,大步行来。

    李燕豪道:“在下就是李燕豪,阁下是——”

    司徒霜要说话。

    锦袍大汉拍手拦住司徒霜,凝目望李燕豪,环目中威棱逼人:“我有个不情之请,敢请少侠让我看看‘虎符剑令’。”

    “自无不可。”李燕豪翻腕托起“虎符剑令”。

    锦袍大汉入目李燕豪手中“虎符剑令”,身躯暴颤,神情激动,一部虬髯簌簌抖动,猛抬眼:“容我再问一句,你跟大将军是何渊源?”

    李燕豪微一怔,忙道:“我是大将军的义子,也是大将军的衣钵传人。”

    锦袍大汉大叫一声,推金山、倒玉柱跪了下来:“见少主如见大将军,请受末将韩少棠一拜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急伸双手,硬生生架起锦袍大汉韩少棠:“你,你就是老人家帐下的韩叔叔?”

    “不敢,末将正是韩少棠。”

    “韩叔叔,我提个人,洪桐。”

    “洪桐!”韩少棠大叫:“少主,洪桐,他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奉老人家遗命,护守明陵至今。”

    “好洪桐,没想到他……”

    突一怔,急忙反抓李燕豪:“遗命!”

    “少主,您是说,大将军他……”

    李燕豪黯然道:“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。”韩少棠入耳此言,如遭雷殛,身躯猛一震,旋即脸色大变,身躯暴颤,一部钢髯贲张如猬,抖动得簌簌直响,只听得哑喊一句:“大将军……”砰然一声,跪倒尘埃,爬伏在地,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韩少棠这种人,无论知道不知道他,一眼就能看出,他是属于豪迈、粗犷型的人物,铁铮铮的硬汉。

    这种人,十个有十个是宁流血、不流泪的汉子,驰骋沙场,身经百战,怎么会是动辄号哭流泪的人物。

    而如今,他竟然是如丧考妣,放声悲哭。

    这正是,英雄有泪不轻弹,只缘未到伤心处。

    这也是真情的流露,至情至性的表现。

    在场群豪,无不黯然。

    司徒霜更陪着流下了珠泪。

    李燕豪忍着悲痛,道:“韩叔叔——”

    韩少棠听若无闻,依然呼天抢地。

    李燕豪方待再拦。

    霍天翔已然道:“燕豪,不要拦,韩将军哭得是大明江山,哭得是痛失故主,若不尽情发泄,闷在心里会闹出毛病来的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没再拦,他的两行热泪也顺着面颊流下。韩少棠哭得声嘶力竭,哭得泪尽血出,真正是风云为之变色,草木为之含悲。

    突然,韩少棠住了声,不哭了,身躯趴伏在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群豪都为之一怔。

    霍天翔飞掠而至,一指点下,紧接着又一掌拍在韩少棠后心之上。

    韩少棠张口吐出一口鲜血,身躯泛起了颤抖。

    群豪明白了,韩少棠是悲痛过度攻了心、闭了气,若不是霍天翔眼明手快,这一指一掌,韩少棠就非受内伤不可。

    只见韩少棠缓缓站了起来,嘴角犹见血迹,睁着赤红的两眼望霍天翔,哑声道:“多谢阁下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举手之劳,何敢当将军一个谢字,将军,人死不能复生,还望节哀,大将军的传人就在眼前,还请善视有用之身,化悲愤为力量,共同追随‘虎符剑令’,完成大将军的遗志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猛吸一口气,整了整脸色,道:“韩某敬谨受教,请教,阁下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下霍天翔。”

    “敢莫是有当世第一家的霍家主人?”

    “不敢,正是霍天翔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肃容抱拳:“韩某失敬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连忙答礼。

    韩少棠转向李燕豪,单膝点地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已然升天归位,末将誓追随少主完成大将军遗命,虽是肝脑涂地,粉身碎骨,亦在所不惜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忙伸手扶起,感动地道:“韩叔叔,燕豪感激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站起身来正色道:“少主,您这话就不对了,叫末将又怎么敢当,匡复义举,凡我汉族世胄、先朝遗民,莫不应该尽自己一份心力,何况末将追随大将军多年,亲如骨肉手足,关系又自不同,末将等理应竭智殚虑,听候差遣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忠义,这才是真正的忠义。

    李燕豪好生感动,道:“既是如此,我就什么也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只听司徒霜道:“少侠,翡翠谷自当追随‘虎符剑令’,听候差遣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呆了一呆,道:“谷主……”

    韩少棠截口道:“少主以为这些人住在翡翠谷里是干什么的,避秦,做遁世之民,乐不思蜀,不,少主,这些人等的就是大将军的登高一呼,等的就是大将军的将令,末将当日跟大将军失散,曾遍寻宇内,不见侠踪,只好跟我这位义妹退居此处,等待匡复讯息,这些年来,我们企盼大将军,都快把眼盼瞎了,如今天可怜见,终于‘虎符剑令’出现翡翠谷,您能叫这些人还闲着,您能不要这些人?”

    李燕豪正色道:“韩叔叔误会了,匡复义举,需要的就是力量,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,我怎么会不要,况且匡复义举不但是我汉族世胄、先朝遗民,每一个人的义务,且是每个入的权利,我又凭什么不让谁参与,尤其司徒谷主,才智绝世,这种奇才我更是求之不得,又怎容她闲着……”

    司徒霜肃然施礼:“司徒霜深感荣宠,并多谢少侠赐我这份荣宠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连忙答礼:“司徒谷主干万不要过谦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道:“少主,此地不是谈话处所,请在大家厅里奉茶,摆酒欢聚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还没说话,冷超已然叫道:“有酒,好哇,韩将军,你怎不早说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道:“少主,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燕豪道:“让我一一为韩叔叔介绍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为韩少棠一一介绍了群豪。俱是血性英雄,性情中人,自是一见投缘,惺惺相惜,略作亲热之后,韩少棠一把拉住了冷超;“冷老,您也能喝?”

    “能喝?”冷超道:“笑话,谁不知道要饭的冷三是出了名的嗜饮、善饮,只问你有好酒没有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大叫:“好酒,翡翠谷别的没有,窖藏的佳酿你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拉着冷超,迈大步就走。

    群豪都笑了,司徒霜道:“不急在这片刻,少侠如今纵是想走,怕也走不掉了,请吧。”

    司徒霜轻抬皓腕肃客,一声请,群豪鱼贯行去。群豪刚到大厅门口,但闻得酒香扑鼻。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好哇,那两位已经在里头喝上了!”

    进大厅看,可不,韩少棠跟冷超一人捧着一个坛子,正在鲸吸狂饮呢。

    蒲天义目现奇光,白眉转动:“这是馋人嘛,老化子也忍不住了,给我也来一坛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大叫:“蒲帮主,你早说啊,接住。”

    侧身,伸手,一巴掌拍在地上一坛酒上,那坛酒应手飞起,直奔蒲天义。

    蒲天义哈哈大笑,单掌一伸一缩,已把那坛酒接在手中,拍开泥封,就口狂饮。

    呼延烈忍不住道:“看来天下的英雄豪杰,都跑进穷家帮去了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还是真的,这一手我是自叹不如。”

    司徒霜含笑再肃客,群豪纷纷落座。

    那里韩少棠喘了口气,道:“一旦离开这儿,别的都不足惜,只可惜这近百坛好酒带不走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笑道:“不要紧,没人让韩将军离开这儿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呻怔:“霍大侠这话……”

    霍天翔看了李燕豪一眼,道:“执掌‘虎符剑令’的人在座,我看还是让燕豪说吧。”

    大伙儿的目光立即都聚集在李燕豪身上。

    李燕豪脸色肃穆,目光一扫,道:“我不但要请韩叔叔跟司徒谷主暂时别离开此地,我还要请呼延教主留下,协同两位,在此地作生聚、教训,把此处建设成铜墙铁壁,牢不可破的根据地——”

    司徒霜不等话完便点头道:“少侠好主意,这才是长远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道:“少主,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,匡复义举,急不可待。”

    “不,韩叔叔,咱们必须忍耐,必须等待时机,目下咱们要做的,是联络志士,培植实力,成功不必在我,大汉子子孙孙永继不绝,只要咱们有足够的力量,总有一天可以将满虏逐出关去。”

    霍天翔点头道:“燕豪说得是,匡复必须要有完整的计划,足够的准备,充实的力量,不能毫无计划,一盘散沙似的东一下,西一下,那样也许可以给满虏不断的打击,但却不足以成大事。”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要是这样的话,少侠分配这里的人手,建设这个根据地,恐怕稍嫌不足。”

    蒲天义猛可里站了起来,道:“少侠,穷家帮愿意留下,尽些微薄力量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起身抱拳道:“多谢蒲帮主,固所愿也,未敢请耳。”

    冷超大叫道:“这下好,不愁没酒喝了。”

    蒲天义道;“三弟,咱们留下可不是喝酒啊!”

    冷超道:“事当然要做,酒也当然要喝,不喝酒哪来的力气啊。”

    群豪闻言大笑。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这样最好,燕豪四处奔走,去联络志士,我回明陵去照顾,这么一来,咱们就有两处根据地了。”

    “姨父!”李燕豪道:“不久的将来,咱们的根据地也会一个连一个的成立,力量也会不断的日益壮大,只等准备充足,有了足够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韩少棠接口道;“届时少主是一声令下,何愁不能打得满贼丢盔弃甲,狼狈逃出关去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道:“我正是这意思。”

    群豪听得无不热血沸腾,磨拳擦掌,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司徒霜道:“看来不能不光他们三位痛饮,咱们这些人也该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话落,她立即吩咐摆酒设筵,四名绿衣少女领命而去。李燕豪一双目光落在金无垢身上: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金无垢微一怔。

    霍天翔道:“燕豪,你也可以改改口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羞红了两张脸,李燕豪尤其窘,一时竟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冷超忽一拍腿道;“我想起来了,咱们不只有两处根据地,三处,金家船帮偌大一股力量,怎么忘了。”

    蒲天义道:“说得是,怎么把金家船帮忘了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轻咳一声道:“我没有忘。无垢,我就是请你回去,协助令尊,建设船帮内部,并逐渐扩大力量。”

    金无垢呆了一呆,娇靥上浮现惊急之色:“你,你叫我回船帮去?”

    李燕豪道:“大局为重,只有尽逐满贼,收复河山,大家才有安定的日子,目下,每一个人必须尽一己之力去做他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李燕豪这几句话相当含蓄,可是在座没有一个人不懂。

    金无垢也是位奇女,自然深明大义,也自然能暂时置儿女私情于脑后,闻言一整脸色毅然点头;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这句话,赢得了群豪的暗暗敬佩。

    李燕豪目光深注,没说什么,但是他目光里所包含的,比他要说的还多得多。

    有这一瞥,已很能安慰金无垢的芳心了。酒筵摆上,酒是客范好酒,菜是山果野味,大伙儿争杯畅饮,直喝到日薄西山。

    席散,李燕豪、霍天翔、金无垢要走,群豪一直送到了翡翠谷口。

    霍天翔赶回明陵。

    李燕豪则只身孤骑继续他的神圣使命去了。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,天亮前后,李燕豪赶上了艾姑娘,把姬、单二人,还有海珠、紫琼请出了屋外,两个人关上门一席密谈。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李燕豪、艾姑娘两个人谈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只知道李燕豪走了,艾姑娘送他的时候,美目中含着泪,香唇边噙着一丝甜美动人的笑意。

    江湖上,从此出现一位带着“虎符剑令”,孤骑奔驰,仗义行侠,暗中联络志士的人,那个人就是李燕豪。

    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