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

    第二十九章 (第3/3页)

娘该知道,一旦正面交锋,这些人,恐怕兼顾不了兰姑娘。”

    古兰眨动了一下美目:“三哥何不说自己不能照顾我?”

    南宫逸脸上又是一热,有点窘:“那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三哥可别太小视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话!”南宫逸说道:“我哪儿敢,事实上,兰姑娘知道,连我都不是那‘幽冥教主’的敌手。”这是实情,古兰她也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她还有话说,而且说得令人莫可如何她道:“还有我大师兄,他习了‘归元’武学;而且,身为未婚夫婿,该有保护自己未婚妻子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一边说话,那一双透视人肺腑的美目,还一边紧紧地盯着南宫逸,似乎是要看着南宫逸会有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南宫逸所表现的,是既如她意料,又出地意料外。他淡淡地说道:“对了,我倒忘了宫大侠了,不过一笑了笑,接过:”他恐怕也不会让兰姑娘留在这儿。

    “古兰一愣,道:”为什么?“

    南宫逸挑了挑眉,说道:“他们若真爱自己的未婚妻子,就不该让她介人血雨腥风的厮杀之中,怎么说也不该。”

    古兰娇靥变色,凄婉一笑,幽幽说道:“三哥好狠心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心中一冲刺痛,道:“兰姑娘,你误会了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古兰目中泪光倏现,颤声说道:“三哥适才是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她指的是南宫逸不赞成这桩婚事。

    南宫逸顿觉不忍,暗暗一叹道:“兰姑娘,我不赞成这桩婚事,跟他该爱自己的未婚妻子,这是两回事。”

    古兰没深究,淡然一笑,道:“三哥当真不赞成我嫁给大师兄?”

    南宫逸毅然点头:“不信,事关姑娘终身,我不敢戏言。”

    古兰美目逼视,说道:“那么,半年前三哥在‘高升客栈’中那‘龙风配,乾坤对,大吉大利’的一卦何解?”这姑娘好厉害。

    南宫逸一震说道:“兰姑娘,那是当时卦象,而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古兰截口说道:“三哥何不说,那时并不知我大师见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南宫逸一张脸胀得通红,哑口无词以对。

    古兰淡淡一笑接道:“而如今之所以反对,则是三哥知道了我那大师兄是个怎么样的人,对不,三哥?”

    南宫逸仍没有说话,事实如此,他不得不默认。

    古兰神色一转凄婉、黯然,笑得悲惨:“现在,我明白三哥的用心了,那时候,三哥是希望我早点嫁出去,好让我对三哥死了心……”

    南宫逸猛然抬头,震惊叫道:“兰姑娘!”

    古兰地听若无闻,接着道:“而如今,三哥又反对我嫁给大师兄,并且说天下俊套任我选,只要不是我大师兄就行,总而言之一句话,三哥是不要我,三哥,有什么好选的?

    我心已碎,肠已断,我选中的,人家不要我……”

    南宫逸身形剧颤,星目尽赤,颤声说道:“兰姑娘,够了!”

    古兰凄婉一笑,道:“怎么,三哥怕听?三哥,你不是女儿家,不知女儿家的痴情,你更不是我,也不知道我的心;倘若换了你心为我心,三哥就会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了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唇边渗血,缓缓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望着那洒脱俊美身影,古兰突然间起了抑不住的激动,她浑身颤抖,失态的神色怕人:

    “三哥,我恨!我恨天!恨你、更恨我自己!我很为什么当初你我会相见,我恨我为什么始终情难自禁!我恨……”

    蓦地里,柔荑捂上娇靥,垂下螓首。

    指缝里,无声地垂落了几颗晶莹之物,那是伤心断肠泪。

    南宫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不敢抬头,因为他怕看,怕看那令他心碎魂销的一切。

    风止、树静,乌云掩上了那一弯新月。

    天上人间似是为这悲惨情景所感染,天地为之一黯,整座“三清院”中,那令人坠泪的气氛更浓……

    好半天,古兰突然抬起了螓首,举袖试泪,笑了,笑得竟然出奇的平静,出奇的开朗,开口说道:“好了,三哥,我不说了,我也真傻,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?

    连带累得三哥也难受,我很不安……“

    南宫逸猛然抬起了头:“兰姑娘,今生已矣,此情若是久长时,请等来生。”

    古兰娇躯又起颤抖,情不自禁地又抓了南宫逸的一双手,美目中异采闪射,那是满足与太多的惊喜:“三哥,真的?”

    南宫逸为之泪下,默然点头。

    “三哥,只要有一辈子,无论哪一辈子都行,我等你,三哥。”古兰忽地松了手合上美目,那清冷的面颊上,又挂下了晶莹的两串,以颤抖的声音,喃喃说道:“三哥,够了!有三哥这一句话,我就满足了。我的心没白碎,肠没白断,泪没白流,‘莲花峰’上‘三清院’,夜半无人私语时,三哥,你我都别忘了今宵……”

    古兰,绝代红粉、巾帼奇英,由小至大,她一向坚强,任何事,她都深深地隐藏于心中。

    唯独今宵,今宵对南宫逸,事关一个“情”字,她却软弱地把自己心中隐藏已久的一切,**裸的表露无遗。

    这就是古今多少年少儿女,难以抗拒的一个“情”字。

    这就是能生人、能死人的“情”宇。

    这就是“情”的微妙,“情”的魔力。

    有人说:“夫若有情天亦老,月如无恨月长圆。”

    后者难以辩驳,前者并不尽然。

    否则,何来上感于天之语?

    就在这俪影成双泪四行之际,夜空中,飘落了几点星雨,这难道不是真情动天天亦泪么?

    又过了好一会儿,小亭中站起了一双人影,并肩出亭,缓缓地,消失在那庭院暗隅,夜色深浓处。

    这一双人影刚自消失,距离小亭十多丈那座假山之后,蓦地闪出了两道充满狠毒妒火的冷电寒芒,同时响起了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条淡淡青影飞闪而逝。

    有谁能瞒过“谈笑书生乾坤圣手”的耳目?

    该只有他,本来是,他岂能安枕憩眠?

    转眼三天过去,这三天之中,南宫逸的房门,始终紧闭着,看不到他的人影,可还能看到商和与司徒奇。

    而商和与司徒奇,总是不离南宫逸卧房周遭十丈内。

    这不足为怪,因为南宫逸的房里,另外还有“华山三秀”,南宫逸是要利用这短短的三天工夫,造就这三位年轻高手。

    这三天,“华山”也在平静中度过,平静得未有一丝风吹草动。

    这似乎是反常现象,在商和与司徒奇的意料中,针对南宫逸,“幽冥教‘驻有动静,而且该有大动静。

    然而,理虽如此,事却不然。

    第三天,红日衔山,黄昏时分南宫逸的房门,突然打开了,首先走出的,是神情肃穆的“华山三秀”,紧接着出现的,是儒衫雪白的南宫逸。

    “华山三秀”一派恭谨,稽首而去。

    南宫逸含笑相迎,笑得却很勉强,不知道为了什么,那张俊美玉面,也显得有点苍白。

    是因为三天三夜没睡?

    还是因为真气损耗过度?

    按说,应该两者都是。

    商和与司徒奇,早就疾步迎了过来,四目投注,他两个不由一愣,商和首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三弟?”

    南宫逸苦笑摇头,没说话。

    商和与司徒奇又复一愣,司徒奇不住现眉说道:“三弟,是怎么回事儿?”

    南宫逸苦笑说道: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两个字。

    司徒奇诧声说道:“不对?怎么会不对?”

    南宫边耸肩摊手,道:“我怎么知道?大概是我颖悟力不够。”

    当世第一奇才颖悟力不够,谁的颖悟力够?

    司徒奇后锋刚皱,商和已然正色说道:“三弟,究竟怎么样,说清楚!”

    南宫遍适:“我按日快行功,不但有真气不继、经脉不适现象,而且胸腹闷涨、血气上涌、头痛欲裂……”

    商和一愣,诧声说道:“三弟,真的?”

    南宫逸苦笑说道:“我还会骗大哥、二哥?”

    商和皱眉说道:“三弟试了几次?”

    南宫逸道:“两夜三次,次次如此。”

    商和沉吟未语。司徒奇却陡挑双眉:“我不信宫寒冰他行,三弟反不行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淡然一笑道:“那很难说,也许我的禀赋、智慧,两不如他‘冷面玉龙’。”

    司徒奇面有不悦道:“三弟……”

    南宫逸截口说道:“二哥,事实上,宫寒冰他习成了‘归元真经’,我却不行。”

    司徒奇风目圆睁,气归气,却是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事实上,他知道南宫逸之言不虚,宫寒冰也的确是习成了“归无真经”上所载武学。

    这又是怎么回事呢?

    只怕没有人能够解释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商和刚要张口。

    南宫逸已然摇头苦笑道:“大哥,别问我,我要知道早好了。”

    商和当真闭上了口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位三弟的话不错,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南宫逸却又开了口:“大哥,这三天清形如何?”

    商和道:“没事儿,风平浪静。”

    南宜迟皱了眉,略一沉吟,道:“古兰走了么?”

    商和摇了头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

    商和道:“宫寒冰跟辛老二陪着上峰去了,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淡淡笑道:“好心情!”

    商和道:“是辛老二的意思,他要让他那小师妹散散心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笑了笑,转望司徒奇:“三哥,劳神跑一趟,告诉无机掌教,要他派‘三秀’中的老大老三陪着一清进‘天心洞’,这样,再加上‘华山五到’,只要宫寒冰不带人,他就拿一清莫可奈何。”

    司徒奇道:“三弟把压箱底儿的,都掏给了他三个?”

    南宫逸点了点头:“没全掏,可也差不多了。”。

    司徒奇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刚走,那正殿旁,画廊尽头,莲步轻盈,急步走来个无限美好的人影儿,是古兰,却没见宫寒冰与辛天风。

    商和是有心人,闷声不响地走开了。

    古兰看得清楚,带着一脸红云,走到了近前,美目深注,由那娇羞的神色中,绽开一抹柔婉甜笑:“三哥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先唤了一声:“兰姑娘!”顿了顿,又道:“听大哥说,你上峰玩儿去了?”

    古兰点了点头:“闲着也是闲着,二师兄他一定要我去,其实,我哪有那么好心情?

    心里老惦念着三哥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心头震动,一声“谢谢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,他怕又惹来古兰那下一句,忙道:“怎么没见他两位?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大师兄还在峰上,二师兄回房去了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一愣说道:“这时候,他一个人留在峰上干什么?”

    古兰淡淡说道:“谁知道,我也懒得问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皱起眉锋,沉吟不语。

    古兰望了他一眼道:“三哥,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南宫逸把三天来的情形,说了一遍,最后苦笑说道:“看来,我是辜负兰姑娘这千里奔波的一番心意了。”

    古兰静聆之下,美目圆睁,讶然欲绝,诧声说道:“三哥,这,怎会有这种事?”

    南宫逸摇头谈笑道:“刚才我还跟大哥、二哥说,也许我禀赋、智慧皆不如令大师兄。”

    古兰摇头说道:“三哥,说什么我也不会信。”

    别说她不信,就是任何人也不会信。

    南宫逸探怀摸出那本“归元真经”,递向古兰,强笑说道:“兰姑娘,我至感抱歉…

    …”

    古兰,她更难过,没接。“三哥,为宇内苍生,为天下武林,为我,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道:“我试过三次了,最后一次我险些……”

    摇了摇头,住口不言。

    古兰娇躯一震,默然不语,半晌又道:“那么,三哥,那宇文伯空……”

    南宫逸淡笑道:“走一步算一步,只有到时候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三哥,你该知道,你身系天下安危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陡挑双眉:“兰姑娘放心,我不会让宇文伯空蹂躏武林的。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三哥还有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南宫逸笑而不答,只于目中闪过一丝冷电异采。

    古兰可没留意他那异样神情,话说得近乎哀求:“三哥可否试试跟我大师兄…

    …“

    南宫逸截口说道:“兰姑娘应该知我。”

    古兰垂下了螓首,但旋即又抬了起来。“三哥,我知道,可是这是为宇内苍生,为天下武林啊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笑道:“兰姑娘只管放心,我保证不让宇文伯空蹂躏武林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那么三哥该告诉我办法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笑了笑道:“到时候兰姑娘自会明白。”

    古兰口齿启动,欲言又止,终于说道:“三哥,恕我直言,我觉得三哥太固执。”

    南宫逸谈笑说道:“兰姑娘错了,这不是固执,纵然是,择善固执,有何不对?”

    古兰美目倏现泪光,颜声说道:“三哥,难不成你要我跪下相求叩南宫逸一震说道:”

    兰姑娘,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。“古兰道:”那么,三哥要我去求他?“南宫遍适:“兰姑娘该知道,那样更使我痛苦。”

    古兰珠泪两行。“三哥要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她把南宫逸的事,当作了自己的。

    南宫逸禁不住深受感动,道:“兰姑娘,别让我欠得太多,我说过,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那三哥为什么不肯说?”

    南宫逸淡然笑道:“事关天机,我不敢泄漏过早。”

    古兰美目深注,柔声道:“三哥,对我,任何事别隐瞒,我愿分担三哥三分忧,我看得出,三哥的内心,沉重得很,三哥从没有这样过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感人,古兰是句句由衷、字字发自肺腑。

    南宫逸心头一震,忙强笑说道:“别瞎说……”

    倏觉不妥,款然一笑,改了口:“没有的事,我成竹在胸、胜券在握,有什么沉重的?”

    古兰娇靥一黯,幽幽说道:“三哥,你把我当成外人?”

    南宫逸道:“我把兰姑娘当成令世唯一红粉知己。”

    古兰道:“三哥是把我当成三岁孩童!”

    南宫逸笑了,是真笑:“像么?”

    古兰有点哭笑不得,急得流泪。“三哥,别这样,好不?”

    南宫发顿觉不忍,人家一番关切深情,他怎好再这样下去?一整脸色,刚要张口。

    正殿之旁,那画廊尽头,蓦地传来一阵豪笑:“老弟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这三日不见,令我有九秋之感!”语落,人至,好快,是二爷辛天风。

    他来得正好,南宫逸暗吁一口大气,道:“二侠陪陪兰姑娘,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语毕,转身就走!他要上峰看看宫寒冰。辛天风不知就里,一时为之愣住了……——

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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