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真情
第10章 真情 (第2/3页)
了手。
只听东方婉君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傅少华道:“我……姑娘总该给我个道谢的机会。”
东方婉君道:“你刚才不是说感激么,已经算谢过了。”她拧身又要走。
傅少华忙又伸手拦住了她,叫道:“姑娘……”
东方婉君猛抬玉首,娇面上略带着几分红晕道:“你为什么不让我走啊?”
傅少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:“这个……这个,我总觉得不该让姑娘这么就走。”
东方婉君道:“你已经出来了,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?”
傅少华道:“姑娘知道我陷在夏府里,不顾一切赶来相救,我刚出来,姑娘就要走,难道说我不能跟姑娘见面么,早知道这样,我宁可不出来。”
东方婉君美目一睁,一双眸子之中,暴射奇光,道:“那么想见我么?”
傅少华心头震颤,暗一咬牙,猛一点头。
东方婉君娇躯一阵轻颤,倏地低下头去道:“那么,你今天白天为什么不到我那儿去?”
傅少华明白她何指,呆了呆道:“这个……我知道姑娘安然无恙……”
东方婉君道:“那么,我知道你安然无恙,我就不能扭头回去么?”
傅少华无言以对,苦笑说道:“姑娘这是何苦……”
只听东方婉君道:“我总不能老跟你在一起,老陪着你,是不是?”
再傻的人也会懂这话的意思,何况傅少华绝顶聪明,他心神猛震,一阵激动,脱口说道:“只要姑娘愿意……”
东方婉君猛抬玉首,神情激动,娇面酡红,一双美目尽射万斛深情,颤声说道:“我……”
她刚一声“我”,蓦地里……
“少爷。”铁大的话声传了过来。
东方婉君扭头便跑,飞射不见。
傅少华怔在那儿,呆呆的,傻傻的。好一个该痛揍八百大板的铁大。
几条人影鹰隼般的掠了过来,有铁大、商二、阴瞎子。
只听铁大说道:“少爷,你出来了,谢天谢地,可没把人急死,要依我就砸他的门闯进去找您去,东方姑娘说什么也不许,商二也在一边死死拉扯住……”
“咦”地一声,抬头四望道:“东方姑娘呢,没在这儿么?”
商二翻了他一眼道:“别问了,九成九是让你莽张飞吓跑了!”
铁大一怔道:“我把东方姑娘吓跑了,怎么回事儿,刚才东方姑娘不是跟咱们在一起么?”
铁大愣得可以,也愣得可爱。
傅少华定过神来,心里小鹿儿般乱撞,脸上直发烫,道:“走吧,回去再说吧。”
商二是个明白人,阴瞎子眼瞎心不瞎,他两个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问,跟着走了。
铁大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,一边走,一边偏着头,皱着眉想,想了半天,终于,他摇了头,还是没明白。
走了几步之后,商二赶了一步跟傅少华并肩,道:“少爷,麻四那儿不能去了,麻四被召回‘五城巡捕营’,房子上了锁。”
傅少华微一怔道:“怎么了?”
商二道:“您先别担心,没什么事儿,只是麻四被召回‘五城巡捕营’,房子空着,没人给咱们把门,万一让人看见,那是给麻四惹麻烦。”
傅少华突然问道:“麻四知道咱们不回去么?”
商二忙道:“知道,我告诉过他了,他说咱们在哪儿安下身后,随便找一个‘五城巡捕营’的说一声,他马上就来。”
傅少华道:“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,他们可曾派出人来……”
商二道:“凡是中了毒的,全毁了,一个也没有跑掉,那些没中毒的,也一样不知道躲哪儿去了。” 傅少华道:“知道有哪些人毁了么?”
商二道:“不清楚,这要等麻四来了之后才知道,少爷,这主意是夏保桢出的么?”
傅少华道:“是他。”
商二道:“这么说他确是个能人?”
傅少华道:“确确实实是个奇人。”
说话间出了胡同,只见对街站着个黑衣汉子,是麻四八亲信之一哈德山,哈德山也看见他们四个,立即迎了过来。
商二要打招呼,只见哈德山递过一个眼色,他机灵,心知这附近还有别人,当即就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转眼间哈德山走近,擦身而过,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,只听哈德山低低说道:“东城根儿有座‘药王庙’,诸位先去,统带马上就到,留神附近有狗。”
哈德山进了四人身后那小胡同。傅少华等立即顺着大街行去。
行走间,商二转眼四看,街道两边站着不少“鹰爪”,只不知道是哪个营的,好在四个人的打扮都不类江湖人物,并不怎么碍眼。
很快到了东城根儿,果然有座“药王庙”。
这座“药王庙”紧挨着城墙,断壁危垣,残破得很。
四个人进了“药王庙”四处看看,只见尘土厚积,鸽翎蝠粪满堂,连个能下脚、能容身的地儿都没有。
铁大道:“麻四真会给咱们找地方啊,这地方真不赖,要什么有什么?”
商二道:“别抱怨了,他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铁大道:“能怪我抱怨么,瞧瞧这地方,让少爷怎么歇息?”
傅少华道:“不碍事,我就坐在这儿歇歇就行了。”
竟然毫不嫌弃地坐在了那天井台阶上。
他都坐下了,别人还不能坐么?
商二、铁大对望了一眼,刚要往下坐,步履响动,外头来了人,两个人霍然旋身,肩一并双双护住了傅少华。
阴瞎子更快,跨一步已挡在铁大跟商二身前。
只听庙外传进来一个话声:“少爷,是我。”
阴瞎子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,道:“麻四弟到了。”
傅少华站了起来,麻四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,商二道:“就你一个人么?”
“哈德山他们四个人在外头,我让他们四下看着点儿。”
走过来对傅少华欠了个身,道:“少爷,我知道这地方连个立脚的地儿L都没有……”
铁大道:“既然知道还让少爷往这儿来?”
麻四不安地笑笑,没说话。
傅少华淡然一笑道:“行走江湖,飘泊东西,哪儿不能待,咱们坐下说话。”
他先坐了下去。都坐下去之后,麻四不安地道:“少爷,你没事儿吧?”
傅少华明白他何指,刚要回话。
铁大那里已冷哼说道:“夏保桢哪儿能奈何咱们少爷,你可真高抬他了!”
麻四道:“我知道,我只是问问。”
傅少华望着铁大道:“铁大,不是麻四高抬夏保桢,倒是你高抬我了,要不是那位夏姑娘,恐怕我还出不来,也没人能救得了我……”
接着,他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他这一番话只听得大伙儿个个心惊肉跳,尤其是铁大,他更是瞠目结舌,作声不得,半响他才出了一口气道:“这么说我是门缝里瞧他,把他给瞧扁了!”
商二道:“少爷,夏保桢真有这么大能耐?”
傅少华道:“他似乎有经天纬地之才……”
铁大冷笑说道:“为拢络个人不惜把自己的女儿送人,这么看来他这个人也不怎么样,糟塌了他那经天纬地之才。”
商二愁聚眉锋,脸色凝重,道:“爱新觉罗王朝里有这么个人,往后的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铁大眼一瞪道:“姓商的,你别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好不?”
商二道:“铁大,咱们不必胆怯,但不能不承认事实。”
铁大道:“什么事实,以我看不过是邪魔歪道的障眼法,八成儿那老小子他自己就是个‘白莲教’。”商二想笑,可是没笑出来,摇摇头,没说话。
麻四道:“夏保桢是这么个人,夏姑娘又是那么个人,他这个做老子的应该羞煞愧煞。”
阴瞎子道:“那位夏姑娘的确是位难得的好姑娘。”
商二道:“少爷,咱们何处觅高人去?”
傅少华苦笑一声,道:“高人不能说没有,但却难求。”
阴瞎子道:“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像夏保桢这么个奇人,我还是头一回听说,以我看世上这种奇人很难找到第二个。即使有,也只有闲云野鹤般,懒得过问世事。” 商二忽然说道:“少爷,托托山那位老人家怎么样,能请得动么?”
傅少华摇头说道:“老人家懂,可是造诣不深,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让夏保桢困住!”
这话说得有道理。商二吁了一口气道:“少爷,这可是大麻烦……”
“娘的。”铁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道:“他们怎么有这种人,难道爱新觉罗的气数未尽不成,夏保桢这老兔崽子,将来他怎么见泉下列祖列宗?”
阴瞎子道:“现在的人只顾眼前,有几个顾及死后的,活着的时候只想享尽人间荣华富贵,死后名垂千古也好,遗臭万年也好,那就不管了。”
麻四点头说道:“阴老这话不错,这种人我见多了,只要能沾上一个官字,就抱得紧紧的,抓得牢牢的,就是舍了命也不肯放。”
铁大道:“夏姑娘这么一位姑娘竟生在他家,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。”
商二目光一凝,望着傅少华道:“少爷,夏姑娘告诉您,那张血令并不在夏保桢手里?”
傅少华点了点头。铁大冷笑说道:“他们挺卖力的。看来他主子对他却不怎么信任。”
商二转眼望向麻四道:“京里由喇嘛们主持的秘密机关一共有几个,这你该清楚?”
麻四道:“京里由喇嘛们主持的秘密机关并没有几个,屈指算算只不过有五个,安定门内‘关于监’之东的‘雍和宫’,外馆的‘黄寺’、‘黑寺’、‘东四牌楼’的‘隆福寺’,西四牌楼北的‘护国寺’,就这么几个。”
阴瞎子道:“麻四弟,这些个喇嘛庙不一定都是他们的秘密机关吧?”
“不,”麻四道:“据我所知,刚说的那五处都是,朝廷对他们的礼遇之丰,那是别的寺院所难及的,就连一些王公大臣也比不上。”
阴瞎子道:“据说论规模,论礼遇,要以‘雍和宫’为最。”
“不错,阴老。”麻四道:“这都起于雍正,‘雍和宫’原是雍正登基之前的潜室‘雍王府’,这四皇子胤祯在登基之前,得助于喇嘛的地方很多,登基之后,喇嘛的地位犹尊,喇嘛跟‘血滴子’就成了他控制朝野的两大工具,雍正把他这位雍王府赐给了章嘉呼图克图,作为这位活佛的净修之所,而且在东廊还保留着行宫,不时要到‘雍和宫’走动走动,这么一来,‘雍和宫’的礼遇焉有不尊、不丰的道理。”
商二道:“以你看,那半张血令可能藏在哪一处?”
麻四摇头说道;“不知道,也不敢说,要照情形看,他们应该把它藏在‘雍和宫’里,可是究竟是不是在‘雍和宫’里,那就不敢断言了。”阴瞎子道:“说的是,谁也不敢断言。”
商二望着麻四道:“能打听打听么?”麻四迟疑着没说话。
商二道:“我知道不容易,可是总得试试,眼前咱们这些人中也只有你一个吃他们的粮,拿他们的俸的。”
麻四一点头道:“我知道,总是要打听出来的。”
铁大道:“要照那位夏姑娘的说法,就是打听出来也没用,那些个番僧的能耐比夏保桢那老兔崽子还来得高,咱们之中谁能跟他们斗?”
商二皱了眉,半晌才道:“不管怎么说,在五月端午之前,咱们一定得把那半张血令拿到手中,是不?”
麻四两眼一睁道:“让我试试,等打听出来它究竟藏在哪儿之后再说,我不信咱们就没办法了,更不信他们能这么保住那半张血令。”
“对!”铁大又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,道:“路是走出来的。”
傅少华突然说道:“麻四,我不希望你到处打听,到处问去。”
麻四道:“怎么,少爷?”
傅少华道:“我倒不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夏姑娘既然放我出来,他就不会骗我,以我看咱们的确是无法跟那些喇嘛们的‘天竺’异术抗衡……” 商二道:“少爷,咱们总是要拿到那半张血令的啊。”
“诚然。”傅少华点头说道:“不过咱们如果不惜一切硬拚硬闯的话,那恐怕是白白的牺牲。”
麻四道:“要是东方姑娘在这儿,也许……”
商二忙递眼色道:“东方姑娘或许有办法。”
阴瞎子道:“东方姑娘连夏保桢所布的阵势都破不了,对付那些喇嘛们恐怕不行。”
傅少华淡然说道:“无论什么事,靠别人,不如靠自己。”
蓦地一阵衣袂飘风声传了进来,哈德山扑了进来道:“爷,狗鼻子灵,闻着味儿跟着来了。”
麻四霍地站了起来,道:“几条?”
哈德山道:“四条。”
麻四转望傅少华道:“少爷,您别露面,我去跟他们碰头去。”带着哈德山转身走出去。
出庙看,果然四个穿一色天蓝长袍的中年汉子,两前两后地走了过来,董武正躲在离庙十丈的一株大树后瞧着他们。
麻四打个手势示意董武别动,带着哈德山就迎了上去。
离庙两三丈处双方碰了头,那四个八只眼盯着麻四,只不说话。
麻四轻咳一声道:“四位是……”
前两个中年汉子中,站在右边的一个开了口,笑吟吟地:“‘侍卫营’的,林头儿不认识么?”
麻四“哦”一声道:“原来是御前带刀的四位侍卫爷,四位到这儿来是……”
那中年汉子道:“我们大领班接获密报,有几个江湖莠民躲在这座破庙里,先派我四个来查查看,我们大领班随后就到。”
麻四心里一跳道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儿,我也听说了,可是我刚带着弟兄查过,别说人了,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,八成儿是密报弄错了,要不就是别有用意的谎报”
“是么?”那汉子嘿嘿笑道:“别是林头儿想捡这个功吧?”
麻四道:“这是什么话,大伙儿都是吃官粮的,拿官俸,当官差的,谁会捡谁的功?四位要是不信,尽可再进去查查。”
那汉子笑道:“开玩笑的,林头儿怎么认起真来,既然没有那就算了,林头儿请便吧,我四个要在这儿等我们的大领班到了之后回个话。”看来这人是够狡猾的。
麻四作了难,可是他也不含糊,脑中一转道: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先走一步了,失陪。”
话落,他带着哈德山迈步就走。
这一来倒弄得那四个一怔,就这四个一怔神,麻四突然双手并发,十指一折,刹那躺下两个。
另两个大惊退身,喝道:“林头儿这是……”
麻四淡淡一笑道:“大伙儿都是走过道见过世面的,何必来这一套,德山,拿下了。”
哈德山答应,挑一个个子矮的扑了过去,把那个大的留给了麻四。 哈德山够快,可是麻四更快,一旋身便扑向了哈德山留给他的那个大个子。
只听铮然一声,那两个腰中软剑出了鞘。
麻四忙道:“德山,留神家伙。”
可是迟了,哈德山左胳膊已挨了一下,皮开肉绽一条大口子,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哈德山闷哼一声,脚下只顿了顿,立刻双掌一错又扑了过去,他竟然凭一双肉掌硬拚软剑。
董武一见动上手,自那棵大树后一阵风般扑倒,会合哈德山双扑那矮个子。
他两个这里以二对一,刚接上手。
麻四凭他当日威震江湖的身手已一掌拍飞了大个子掌中软剑,跟着揉身欺近,一指正点在大个子的喉结上。
大个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气一闭一仰便躺下了地。
那矮个子一见情势不好,奋力一剑逼得哈得山跟董武退了一退,翻身便跑。
麻四道:“别让他走。”
哈德山、董武双双扑了过去,转眼间已到了矮个子身后。
矮个子急了。回身抖手就是一剑,直卷面门。
董武上半身往后一仰,下头出腿,一勾一拨,矮个子立刻趴了下去。
哈德山跨步上前,一掌劈在矮个子后脑勺上,矮个子没再爬起来,连动都没有动一动。
麻四道:“德山,把你的伤先包一下,然后把他们弄进庙里去。”
哈德山道:“不碍事,进庙里再说吧。”
俯身抄起了那个大个子,麻四一手提一个。
三个人正往庙里走,庙里扑出了铁大,一咧嘴,大巴掌落在麻四肩头:“又见着你那干净俐落的两下子了,宝刀不老,依然当年威风嘛,给我。”劈手抢过那两个侍卫,进了庙,把那四个往尘土厚积的地上一掷,麻四扯一块衣裳札上了哈德山的伤口。
这就是带人,他这么对人,人怎么会不服他?
商二看得暗暗点头。麻四转过身来道:“少爷,这四个是‘侍卫营’的,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您在这儿,咱们的仇人马上就到,我不得不先收拾了这四个。”
傅少华微一点头,道:“我听见了,血海大仇,曾经踏破铁鞋,如今自己送上门来,这种事不可多得,咱们好好布署一番。”
麻四道:“您吩咐吧。”
傅少华道:“铁大出庙往东,商二往西,阴老请南去包抄,准备断他们的后路,行动要快,而且隐蔽。”
话刚说完,阴瞎子已然白天井中拔起,一闪不见了。
好快的身法,两眼都瞎了还这个样,要是没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,无可讳言的,阴瞎子加盟‘铁骑会’追随傅少华,对傅少华来说,那是一大臂力。
阴瞎子一走,铁大、商二跟着行动,都疾若鹰隼般飞掠而去。
麻四道:“少爷,我三个呢?”
傅少华道:“我这么布署是不打算让他们走脱一个,可是我不能不防着哪一个漏网,所以我暂时不打算让你三个露面,不过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招呼你的。”
麻四道:“您还打算让我继续披这张狼皮么?”
傅少华道:“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不然我不打算让你暴露身份,因为有你混在他们之中,对我多少有点帮助的。”
麻四微一点头,刚要说话。傅少华忽然一凝神,道:“来了……”麻四神情为之一紧。
傅少华道:“不忙,还远,麻四,你对阴无常这个人了解如何?”
麻四道:“您是指他的一身所学?”
傅少华点点头说道:“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,我不让他有一点侥幸脱身的机会,两位老人家跟众兄弟长眠地下不少年了……”
麻四道:“阴无常此人内外双修,惯用左手,是个左撇子,有一身诡异而歹毒的所学,尤其掌上功夫更有独到之处,听说在掌上练有什么歹毒功夫,中人无救,所以他从不用兵刃,当然他的兵刃也许更歹毒,更霸道,只是没人见他用过……”
傅少华道:“他的耐斗力怎样?有的人是不耐久战的。”
麻四道:“少爷,他练的是‘童子功’,今年五十多了,还没破过身。”
傅少华一点头道:“那么他的耐斗力一定不错,你三个留在庙里别出去,留神这几个醒过来。”
双手往后一背,从容而潇洒地走了出去。
出庙看,五个人一前四后,已近“药王庙”十丈之内。
后四个的装束打扮跟庙里那四个一样,目闪精光,满脸桀傲不驯的中年汉子。前面那位,是个瘦高华服客,此人面目冷峻,鸡眼鹰鼻,一股子阴惊之气逼人,顾盼之间两眼寒芒外射,极其吓人。
唇上那两撇小胡子,很眼熟,正是杀虎口见过的那位。他那一袭华服两袖特大,一双手深藏在袖子里,让人连看都看不见,脚下是一双薄底快靴。走起来轻捷稳健,一看就知道麻四没说错,果然是位内外双修的一流好手。
其实那应该是当然的,身为“侍卫营”的大领班,怎么会不是好手,差一点的都进不了“侍卫营”,“侍卫营”的成员个个百中选一,要求极严,又何况是这位大领班。
傅少华出庙几步便停了步,站在那儿不言不动。
那瘦高华服客,一见庙里出来了人,也立即抬手拦住身后四人停了步,一双锐利的阴惊目光紧紧盯着傅少华,直打量。
双方就这么隔着七八丈对峙着。
半晌过后,头一个沉不住气的是那瘦高华服客,他扭头往后低低说了两句,一名中年汉子,从他身后走了出来,直往“药王庙”行来。
傅少华仍站着没动。那中年汉子也是老经验了,没走得太近,隔一丈便停了步,目光一凝,望着傅少华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这位好和气。
傅少华道:“江湖路上的。”
那汉子道:“有善民牌么?”
傅少华微一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那汉子沉声说道:“几天前官家贴出告示,要来京的江湖人物一律按时往白塔寺前领取‘善民牌’,你为什么不去?”
傅少华道:“我跑了去没赶上。”
那汉子叱道:“胡说,分明是骄狂胆大,蔑视官家,你可知道没有‘善民牌’的人一经查获要格杀勿论么?”
傅少华道:“我听说了,所以我才躲到这儿来,没想到还是让你们找到了。”
那汉子道:“那还不赶快低头认罪,束手就缚啊?”
傅少华迈步走了过去。
只听那汉子喝道:“站住,你要干什么?”
傅少华道:“这话问的好,你不是叫我赶快认罪,束手就缚啊?”
那汉子冷冷一笑道:“少跟我来这一套,你们这些江湖亡命徒,哪一个是省油的灯……”
傅少华道:“阁下,你可也是江湖上走过腿的?”
那汉子脸色一变,叱道:“大胆……”
傅少华道:“我说的不是实情实话么?”
只听那瘦高华服客道:“让他过来。”
那汉子恭应一声,立即往一旁退出好几步去。
远远的望着傅少华道:“你过去吧。”傅少华当即迈步走了过去。
那汉子望着傅少华打身前丈余处走过,双臂暗暗凝足了功力,防的是傅少华突袭,岂料傅少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七八丈距离,转眼工夫,傅少华已行进了两丈。
只听那瘦高华服客冷喝说道;“站住。”
傅少华听他的,立即收势停了步。
瘦高华服老者上下一打量傅少华道:“你姓什么,叫什么,哪儿来的?”
傅少华道:“容我先请教一下,可是阴大领班当面?”瘦高华服客微微一愕,狐疑地看了傅少华一眼,点点头道:“不错,我正是姓阴。”傅少华吸了一口气,压了压心中的激动,缓缓说道:“阴大领班,我姓傅,中州人氏。”
阴无常道:“你到京里来也是为夺那半张血……”
话锋忽顿,凝目望着傅少华道:“你姓傅,中州人氏?”
傅少华道:“是的,阴大班认识中州姓傅的么?”
阴无常道:“中州地面上姓傅的不少……”
傅少华道:“是有一家阴大领班认识,‘铁骑会’傅家。”
阴无常脸色突然一变,旋即倏然而笑:“事隔多年,我都忘了,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见个后生提醒我这一句,不错,我跟‘铁骑会’傅家很熟很熟,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,年轻人,你跟‘铁骑会’傅家有什么渊源?”
傅少华道:“我是‘铁骑会’的第二代会主,当年‘铁骑会’的会主,是先父。”
阴无常“哦”地一声道:“原来是当年‘铁骑会’的漏网余孽啊,当年是怎么侥幸不死的?”
傅少华道:“这是上苍的意思,我要是死了,傅家这些血债让谁索讨。”
阴无常阴笑点头:“说的是,现在咱们已经摊牌了,牌底摊了出来,就不必再多说什么,只是,你怎么知道当年剿灭‘铁骑会’的是我?”
傅少华道:“天意,上苍是无所不知的,再说,作恶的人是无法隐藏自己的。”
“好话。”阴无常道:“我头先派来的那四个呢,落在你们手里了是不?”
傅少华道:“当然,我要没有擒住他四个,怎么会知道阴大领班随后就到。”
阴无常笑道:“说的是,说的是,他们人呢?”
傅少华道:“都在我身后庙里。”
阴无常道:“还有三个呢?”
傅少华道:“你‘侍卫营’的人,我只见着四个。”
阴无常道:“我说的这三个是‘五城巡捕营’的人。”
傅少华道:“没看见,想必回去了。”
阴无常阴笑着说道:“我是来路来的,怎么没见着人?”
傅少华道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也许你视而不见,眼力不够好。”
阴无常一笑说道:“我虽然是个快五十的人,但牙口还好,目力尤佳,一里外的麻雀儿也看得见,何况是三个活生生的大人,别是他三个心里有愧,胆怯躲在庙里不敢见我吧?”
傅少华淡然一笑道:“算你高明,他三个是在庙里……”
阴无常哈哈一阵笑:“吃的是官粮,拿的是官俸,居然跟叛逆勾结在一起,我看林头儿这统带是不想干了!”
傅少华道:“据我所知,他早就干腻了,可是我希望他还继续干下去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阴无常道:“他要是能继续干下去,对你有莫大的好处,只是现在看你这一着要落空了。”
傅少华道:“不见得。”
阴无常目中万芒飞闪哈哈一笑道:“这么说,你是不打算让我离开这儿了?”
傅少华道:“那是当然,无论那一桩,都该让你留在这儿。”
阴无常道:“恐怕还是一个也不能走。”
傅少华道:“不错,只走脱一个,林头儿这统带就干不成了。”
阴无常目光转动,道,“在我的记忆里,‘铁骑会’漏网余孽不只你一个,好像还有什么四大护卫……”
傅少华道:“铁英在东,商二在西……”
随着他这指令,铁大跟商二立即现了身,而且双双逼了过来。
阴无常脸色一变道:“好啊,堵上了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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