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不卑不亢斗太君

    第十一章 不卑不亢斗太君 (第2/3页)

胜笑道:“副座没猜中的一半,就是那油布包中,还有关系那原主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又向柏长青瞟了一眼。

    但柏长青依然镇定如常,若无其事。

    东方逸霜眉一蹙道:“这些,又怎能算得甚么重要大事?”

    司长胜笑道:“副座你忘了传说去年八月中秋夜,通天教在洱海围捕一个渔家小子的事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脸含微笑,完全是一付听故事的局外人姿态。

    东方逸点点头道:“我没忘记,据说那渔家小子还可能与神秘失踪的‘中原四异’有关。”

    一顿话锋,目光移注柏长青问道:“老弟你听说过么?”

    柏长青微笑摇头说道:“属下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司长胜接道:“可不是么!副座,据说那渔家小子,本来也就住在那挖出油布包的小岛上,如果那小子果然与神秘失踪的‘中原四异’有关,则那油布而包的价值可委实不止千两黄金,而这一消息,更是江湖上一件非常重大的新闻了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点点头道:“这倒不错,看来三天后的宓妃祠,又有热闹可瞧啦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淡笑着问道;“副座是因为届时通天教也将插手?”

    东方逸道:“是的,那告示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如果那洱海中幸逃不死的娃儿果然已来洛阳,势必前往宓妃祠中赎取那油布包,而通天教既然对那娃儿志在必得,又岂肯放过这大好良机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微微点首道:“副座分析得极有道理,只是,那出告示的人显然也是道上人,他既然获得那油布包,也知道那油布包的内容和重要性,应当不致于不明了此中因果和利害关系,但他还居然不惜惊世骇俗地这么公开招摇,副座不觉得此中大有可疑么?”

    东方逸手拈长髯,沉思着道,“这倒委实是一个可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微顿话锋,又注目接问道:“那么,老弟认为?……”

    柏长青正容接道:“副座,屑下认为这是一个阴谋……”

    东方逸注目截口道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柏长青道:“那极可能是通天教故布的陷阱,企图诱使那漏网的娃儿上钩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连连点首道;“不错!不错!老弟这见解委实高明!”

    柏长青谦笑道:“副座过奖了,实际上屑下不过是就事论事,猜中与否,还得等三天后的事实证明哩广东方逸目光移至司长胜道;“司老弟以为然否?”

    司长胜颇不自然地一笑道:“属下也认为总督察的见解极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笑了笑道;“那么,司老弟向我报告这宗大新闻,本来有何打算?”

    司长胜尴尬地一笑道:“不瞒副座说,属下本来想请准副座,届时让属下暗中前往宓妃祠……”

    东方逸脸色一沉地截口道:“不可以!徒然柏老弟没分析出此中隐含某种阴谋,本局中人,也决不许淌这浑水!”司长胜俯首恭应道: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声容俱厉地接道:“年轻人戒之在贪,你这动机,本来就有欠光明,记着,以后决不许动这些歪脑筋!”

    司长胜恭驯地答道;“是是!属下知过了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心中冷笑着:“你们这双簧,表演得还算逼真,只可惜碰上我柏长青。算是枉费心机了……”

    就当此时,门外传来“矮叟”朱诚的语声道;“禀副座,洗尘宴已排好,恭请副座和总督察即行移驾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扬声答道;“知道了,朱兄弟先请,老朽同柏老弟马上就来。”

    接着,向柏长青微微一笑道:“老弟,咱们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四海镖局为柏长青所设的洗尘宴,就是在广场末端的四海厅中开四十席,凡是总局中各级执事的人员,除了出差在外及值勤者外,差不多全部到齐。

    柏长青与东方逸二人并坐首席上首,“矮叟”朱诚与季东平二人左右横里相陪,四大金刚之二的莫刚与柳侗二人则敬陪末座。

    东方逸首先为柏长青向全体群豪做郑重而简短的介绍致词之后,愉快的宴会为之展开。在觥筹交错,笑话喧哗中,忽然传来一声沉喝:“老太君驾到!”

    随着这一声劲喝,全场立即肃静无声,全体群豪也在东方逸的领导下,一致肃立恭候。

    东方逸一蹙霜眉,扭头向柏长青做了一个无言的苦笑,随即以真气传音说道;“老弟,老太君是总局主的义母,这老太婆不但武功奇高,脾气更是古怪得很,待会,如果她言语之间使你难堪时。可得忍耐一点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剑眉微扬,淡笑道传音答道:“属下理会得……”

    一阵环佩叮哨之声中,两位风华绝代的红衣少妇,掺扶着一位鸡皮鹤发的青衣老妪,袅袅行来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虽然满脸皱纹堆叠,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龄,但却是脸色红润,双目精芒如电,显然是一位内外功都有极高成就的顶尖高手。

    至于那两位红衣少妇,年纪都在二十七八之间,环肥燕瘦,固然各擅胜场,但那美艳妖冶的风情则如出一辙?尽管此刻外表上装扮得一本正经,一付冷若冰霜的神态,但那两双勾魂摄魄的媚目,则焰欲熊熊地叮着柏长青,一瞬也不瞬。

    这本来是柏长青目光偷偷一瞥之间的事。

    东方逸首先向青衣老妪拱手为礼,道,“老太君好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也躬身施礼道:“属下柏长青参见老太君。”

    说着,几乎是与东方逸同时让出了首座。

    但东方逸飞快地将柏长青拦住道:“老弟,你还是坐原位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正容说道:“副座,您不能让属下僭越失礼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笑道:“老弟目前不谈这些,今天这宴会是为你而开,这首座理当由老太君与你并坐……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飞快地接道:“东方老儿说得对、娃儿,你就不必再谦让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已经自在东方逸的原座上坐了下来,两位红衣少妇分左右侍立她的背后,东方逸则退坐“矮叟”朱诚身边。

    柏长青不禁苦笑道:“属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!”

    东方逸笑道:“本该如是。”

    当柏长青再行坐下之后,全场肃立的群豪也随之纷纷就座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东方逸指着侍立青衣老妪背后的两位红衣少妇向柏长青含笑说道:“老弟,这两位都是总局主的爱姬,也是老太君身边的红人,胖的叫玉环,瘦的名飞燕,这两位以后你可得多巴结一点?”

    柏长青禁不住心中暗笑:“环肥燕瘦,固然名实相符,只是未免太以唐突古代佳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但他表面上却起身向两位红衣少妇抱拳一揖道,“柏长青见过两位姐姐。”两位红衣少妇同时裣衽万福,掩口媚笑道:“总督察,奴家担当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东方逸爽朗的笑道;“姊姊不能白叫,两位今后可得多多照顾我这位柏老弟才行。”

    较胖的玉环白了东方逸一眼道:“那还用你多说……”

    在两位美人的娇笑,与东方逸的豪笑声中,这大厅中的严肃气氛,又恢复轻松,全场又是笑语喧哗,觥筹交错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扭头目注柏长青问道;“娃儿,你今年几岁?”

    这语气,就像是对一个小娃儿问话似地?

    柏长青气在心中,表面上却恭声答道:“屑下今年二十一岁。”

    真是天晓得了实际上他的虚岁只能算十六岁哩!

    青衣老妪点点头道:“小小年纪,难得难得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笑了一笑道;“多谢老太君嘉勉!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接问道;“听说你武功很高,是么?”

    柏长青谦笑:“老太君,那是副座过于夸奖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道;“娃儿不必太谦虚,东方老儿一向自负得很,向来不轻易赞许别人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拈须笑道;“老太君这话,真是深获我心……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注目如故接道:“而且老身老眼未花,也看得出来,你,神仪内蕴,宝相外宜,显然曾获某种不世奇遇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柏长青点点头道:“是的,先师曾给属下服食过一枚道家视为无上珍品的‘朱果’。”

    年纪轻轻而有如此高的功力,自非有不世奇遇不能致此,柏长青不便说出自己洱海中因祸得福,服食过千年金斑白鳝的血液,只好胡扯一遍了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目光一亮道:“怪不得!”

    接着,又注目问道:“‘朱果’确为道家的无上珍品,服之不但可增加功力,而且可以延年益寿,令师既然给你服过朱果,他本人当也不会例外,那么,令师怎会已归道山了呢?”

    柏长青正容答道:“老师正因也服食过朱果,才提前功行圆满羽化飞升!”

    虽然是满口谎言,却也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目光炯炯地凝注少顷,突然沉声喝道:“娃儿,你接我三招!”

    事出意外,柏长青不禁一惊道:“属下不敢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震声说道:“不敢,这是甚么话!你娃儿是四海镖局的总督察,地位仅次于副总局主,如果连老身的三招都不敢接,将来怎能替四海镖局效力!”

    柏长青苦笑着没答话,却目注东方逸连施眼色,意思是请东方逸作主解围。

    东方逸微微一笑道:“老太君已半甲子没跟人动过手了,老弟,老太君既然已起豪兴,要你接她三招,这是老太君看得起你,也是老弟你的光荣,你就恭敬不如从命吧!”

    柏长青心中暗哼一声:“要她看得起我,她算是甚么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念转未毕,青衣老妪又沉声接道:“再说,你娃儿年纪轻轻,而身居高位,如果不显露两手出类拔萃的真才实学,又怎能教手下心服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,似乎激起了柏长青的豪情,只见他剑眉微挑,微笑地道;“老太君说得是,属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点点头笑道:“这才对!”

    目光移注东方逸道:“东方老儿,吩咐他们腾让开场吧。”

    东方逸应声沉喝道:“诸位,将场地让出来!”

    其余群豪一听有热闹可瞧,而两位当事人更复一个是他们平日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老太君,一个是新到差年龄轻而功力奇高的总督察,其精彩情形自不难想,他们心中兴奋,可就不用提了。

    因此,在纷纷自己动手之下,刹那之间,即将大厅正中场地让了出来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缓缓起身,举步一跨间,已到了空地的中心,使的竟是武林中难得一见,而仅次于“千里户庭缩地**”的“大挪移身法”。

    柏长青不禁心中凛地暗忖:“好家伙,看来这老婆子的一身功力,恐怕不在于姥姥之下……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已扬声喝道:“娃儿,你还不下场!”

    柏长青恭应道,“属下来啦!”

    说着,已如行云流水般向前走去,在青衣老妪身前丈远处站定。

    凭柏长青目前的功力,纵然放展轻功中最上乘的“千里户庭缩地**”也非难事,但他无意炫耀,也不愿步青衣老妪的后尘施展“大挪移身法”。

    但青衣老妪自是识货的大行家,目睹柏长青那气定神闲,有行云流水般的身法,不由赞许地点点头道:“唔,娃儿你很谦虚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淡笑道:“在长者面前,理当如此。”

    这话,表面上很中听,但骨子里却是高傲得很,那言外之意青衣老妪自然能体会出来,当下,她微笑着目光深注地道:“好!你谦虚得可怜,却高傲得可爱!”

    一顿话锋,神色一整接道:“轻功你可以礼让,动上手时,你可得小心一点,老身出手一向不留情!”

    话锋再顿,紧接着一声沉喝:“娃儿接招!”

    话落,欺身扬掌奇幻无伦地抓向柏长青胸前。

    这一抓之势,不但绝幻无伦,隐含着无穷变化,而其劲力之强,更是骇人听闻,招式未到,破空锐啸先临,连旁观群豪,也不禁为之心惊胆战而脸色大变!

    柏长青心中暗凛,但表面上却从容的身形一飘一闪,同时右手奇妙地一拂,不但避过了对方那凌厉无匹的一抓,也将对方掌指间所发的无形罡气拂向一旁。

    只听“嗤嗤”连响间,柏长青右后侧五尺外的一根合抱木柱上,已现出五道深达寸许的爪痕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一抓未中,似乎微微一楞,精目中异彩连闪,暴喝一声:“好身法,再接老身一掌!”

    话声中,身形如鬼魅飘风,疾扑而前。

    这回,柏长青不再闪避,但听劲风呼啸中,两道人影一触而分。

    柏长青脸含微笑,朝着满脸惊诧神色的青衣老妪深深一躬道;“多谢老太君手下留情!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脸上肌肉牵动了一下,精目深注地道:“娃儿,别向脸上贴金了,我老婆子手下并没留情。”

    接着,又苦笑一声道:“如非我老婆子年老气衰,招式荒疏,那就是你娃儿委实了不起!”

    柏长青也苦笑道:“老太君过奖了,难道老太君没看到属下方才的狼狈像么?”

    柏长青这话虽然是言不由衷,但他方才所表演的,真是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他明知青衣老妪之所以要他接三招,无非是想由招式上一探他的师门来历,他自恃“空前三式”的神奇招式和身法,敌方尚未曾见识过,自不致由此而泄露身份。

    但他也深知这青衣老妪既然是这四海镖局中武功奇高,而身份也最尊崇的人物,如果自己显得锋芒太露,不但有损对方面子,而且也可能影响他以后的行动计划。

    所以,他方才的避招接招,都是故意以险煞人的姿态演出,只因他表演得逼真而恰到好处,动作又快速之至,以致旁观群豪,除了东方逸和当事人的青衣老妪之外,都没瞧出,而已瞧出个中真象的青衣老妪与东方逸,却也没瞧出什么破绽来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漠然地道:“那是你自己的想法,但老身两招落空,在纪录上却是少见的例子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正容道:“那是老太君深恐伤及属下,而有所保留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绽出一丝微笑道:“娃儿很会奉承人!”

    柏长青道:“属下是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精目深注地道:“娃儿,你方才的身法和招式,叫甚么名称?”

    柏长青微一迟疑道:“属下说出名称来,老太君可莫见笑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点点头道:“好!你说吧!”

    柏长青微微一笑,旋即一整脸色道:“这招式和身法,先师本来未曾定名,属下暂时名之为‘空前三式’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淡笑道:“这名称定得好!‘空前三式’,高傲中隐有谦虚,既响亮,又吻合实际,十年之后,这武林天下,该是你柏长青的了。”

    柏长青谦笑道:“老太君谬奖啦,属下可汗颜得很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接道:“三招已去其二,在你那‘空前三式’之下,再发一招也将是徒劳无功!”

    一顿话锋,精目中神光一闪道,“现在老身以一记劈空掌代替最后一招,娃儿,你准备好!”柏长青心中暗忖:“轻功、招式,都已较量过,现在却是等于较量内功了!小爷不使你失望就是。”

    心念电转中表面上却正容道:“属下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微微点首,退后三步,双方采取一丈距离,然后脸色一整,右手单掌朝前徐徐地一送。

    柏长青也依样画葫芦,右掌轻轻朝前一送。

    双方的掌势,都没带一丝劲风,那情形,竟像是虚应故事似的。

    就当全场旁观群豪,睁大双目,脸呈困惑之间……

    陡地,一声闷雷似地爆响,震得整个“四海厅”都发出强烈震颤!

    旁观群豪脸色大变间,但见那青衣老妪白发蓬飞,衣袂飘扬,有如挺立在强烈的飓风中,身形也随之摇晃不已。

    柏长青的情形也大致相同,不过,不知他是故意装成了还是功力真正略逊一筹?

    但见他那本来有如冠玉的俊脸竟微显苍白,在那强烈激荡的罡风中强自撑持少顷,终于“蹬蹬蹬”地接连退了三大步。

    他,方自淡淡一笑,抱拳待拱,却陡地垂手肃容,静立不动。

    那情形,竟似本来想向青衣老妪抱拳行礼,却为了强抑胸中的翻腾气血而中止似的。

    青衣老妪缓步而前,目光深注地问道:“娃儿,老身没伤着你么?”

    这刹那之间,柏长青的脸色已恢复正常,少顷之后,才微笑着答道:“谢谢老太君关注,属下没伤着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微微点首道:“好,好,能接老身全力的一掌而仅退三步,你的功力当与东方老儿在伯仲之间……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—全场群豪不禁神情一震,一齐将目光投注在柏长青的身上。

    柏长青谦笑截口道:“老太君过奖了,属下怎敢与副总局主相提并论!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道;“娃儿别太谦虚,老身亲自试的招,还会有错!”

    一顿话锋,精目环扫全场,震声说道:“方才的情形,你们都看到了?”

    全场一声暴喏:“都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接道;“那么,对这位年轻的总督察,心服不心服?”

    全场又是一暴喏:“心服。”

    青衣老妪语声一沉道:“心服就好,记着今后如有敢对柏总督察阳奉阴违,或意存轻视其少不更事者,当心我老婆子活劈了他?”

    在全场一片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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